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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頭,對上老爺子的眼睛。
他的眼睛裡有光,一種我看不懂的、灼熱的光。
我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回答。
“姑父!”
趙鶴年的聲音突然插進來。
他擠到我們中間,臉上掛著笑,眼神卻冷得像冰。
“姑父,您別被這小丫頭騙了。”
“認不出人臉算什麼證據?城裡認不出人的多了去了,難道個個都是沈家的千金?”
老爺子眉頭一皺。
趙鶴年繼續說:“這丫頭上午還帶著個野丫頭來冒充真千金,被我當場揭穿。現在又編出個臉盲的謊話,我看她是提前做過功課,知道沈家有臉盲的遺傳病,故意往自己身上套!”
他這話一齣,周圍的親戚們又開始議論。
“有道理啊,臉盲又不是沈家獨有的。”
“現在的騙子,什麼招都想得出來。”
“我看就是想訛錢。”
老太太本來也有些激動,被趙鶴年這麼一說,神色又猶豫了。
她看著我,眼神里多了幾分審視。
趙鶴年見勢,趁熱打鐵。
他朝身後招了招手。
那個假千金從人群裡走出來,穿著紅裙子,抱著洋娃娃,眼淚說來就來。
“奶奶......”
她撲到老太太腿邊,哭得梨花帶雨。
“奶奶,我才是球球啊。”
“我走丟那天,你給我買了冰淇淋,掉在裙子上了。”
“我還記得,我五歲那年掉進魚池,是趙叔叔把我撈上來的。”
“我六歲生日,趙叔叔送了我一隻兔子,叫白白,後來白白跑丟了,我哭了一天。”
她一件一件地說,說得又細又清楚。
老太太的眼圈又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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