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離婚訴訟開庭前，江屹同意調解。
他提出把名下大部分財產給我。
律師將協議遞過來時，我刪掉了贈予條款。
“按法律規定分割。”
江屹看著我。
“這是我欠你的。”
“你欠的不是錢。”
“可我現在只有這些能給你。”
“那就留著，別再用錢買心安。”
調解室裡人來人往。
他坐在我對面，眼下泛青，曾經沒有一絲褶皺的襯衫，如今領口皺著。
“衛檸。”
“手術疼嗎？”
我握筆的手停了停。
“麻藥起效後不疼。”
“那之前呢？”
“你現在問，有意義嗎？”
他垂下眼。
“沒有。我只是想知道，那天你經歷了什麼。”
“繳費，簽字，檢查，手術，觀察。和其他患者一樣。”
“不一樣。”
他嗓音低啞。
“別人有人陪。”
那天，我一個人坐在候診區，身邊都是陪妻子來的丈夫。
護士叫到名字時，我站得太急，扶了一下牆。
手術後，我在走廊坐了兩個小時。
離開前，用最後的錢買了一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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