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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按。
屋裡靜得出奇。
林月娘扯著我袖子的手還沒松,指尖卻已經僵了。
薛懷安皺眉。
「青梨,別鬧。」
我沒有理他,轉身拖出床底那隻舊木箱。
箱子太破了,邊角還缺了一塊,薛懷安從來沒往裡看過一眼。
我掀開蓋子,把三本藍皮賬冊和一枚銅印摔在桌上,最後是一份契書。
銅印落桌,發出一聲悶響。
林月娘嚇得縮了縮手。
我指著那三本賬。
「薛家的明賬在前頭。」
「這三年每一筆爛賬的底賬,在這裡。」
我又點了點那份契書。
「雨過天青的方子,是我用自己的名字同蘇州客商立的死契。」
「這枚青記私印,才是他們認的東西。」
薛懷安猛地站起來。
「青記?」
他盯著那枚銅印,臉色一點點變了。
「你什麼時候揹著我立的鋪號?」
「它起初不是鋪號。」
「第一年冬天,我刻的一枚私印。」我看著他,聲音很平,「蘇州客商認印,也認人,不認薛家那副空架子。」
他聲音發緊:
「你從那時候起就防著我?」
我看向他。
「第一年你病得下不來床,前頭掌櫃卷貨跑路的時候,你在哪兒?」
他唇角動了動。
。說他讓沒我
」?兒哪在你,候時的債抵去拖我把要,門砸夜半主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