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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沉默了許久。
我知道他沒有走,緩緩開口。
「謝思止,你當初落榜,我也很愧疚,託了關係想帶你去拜訪上京大儒紀先生。」
「可我不敢相信,推開門看見的是你和楚彌躺在一起。你說你喝醉了,什麼都不知道。」
我越回憶越覺得無比疲憊。
「謝思止,我信你什麼都沒做,我也信你愛我,可是,我再也無法承受你和她之間這牽扯不斷的糾葛了。」
「我對你的感情只夠支撐到那裡了,我已經給過你很多次機會了。」
「和你在一起從來都需要等,等你把楚彌安撫好,等你回頭,那我為什麼不去找一個不需要我等的人呢?」
謝思止長立不去,直到更鼓敲響,大雨驟至,他才終於離開。
翌日清晨,風雨未歇。
門環再次被急促地叩響。
我以為又是謝思止,皺著眉開啟門。
卻是驛站的信差,渾身溼透,遞來兩封信件。
一封沒有署名,拆開一看,字跡娟秀,言語間卻透著陰毒。
「姜逢螢,你這個賤人!你以為你躲到江南就能安生了嗎?思止哥哥為了你連上京的官職都不要了,你憑什麼勾著他!你若是還要臉,就趕緊去死!」
是楚彌的字跡。
我冷笑一聲,將信紙揉成一團,扔進炭盆。
另一封字跡溫和端正,是宋書禮留的。
「夫人,臨鎮連日暴雨,山洪沖垮了道路,文會所在的山莊被泥石流吞沒了,歸期未定,勿念!」
我心下猛地懸了起來。
這都第三日了,風雨愈發洶洶,絲毫不見收勢。
我就那樣僵直地站著,攥著宋書禮的信,指節泛白。
雨幕裡衝出一個人,是謝思止。
他滿身淋漓,面色青白,他衝過來,一把攥住我的肩膀。
「阿螢!宋書禮所在的山莊被洪水沖垮了!上游決堤,整個山谷都被淹了,沒有生還者!」
我耳邊嗡鳴一片,什麼都聽不見。
「不,你騙我,我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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