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宋侍郎之子週歲之喜,特賜如意一對,長命鎖一把......」
太監宣讀完聖旨,宋書禮恭敬地接旨謝恩。
謝思止走上前,目光從宋書禮懷中那個咿呀學語的孩子臉上掃過。
「宋大人,恭喜。」他聲音低沉,聽不出情緒。
「多謝謝丞相。」宋書禮不卑不亢地回禮,將孩子交給了身旁的奶孃,順勢握住了我的手。
謝思止的目光順著我們交握的手,緩緩上移,最終停留在我的臉上。
「宋夫人,別來無恙。」
我微微躬身行禮。
「不必。」
就在他抬手的瞬間,寬大的紫袍袖口微微滑落。
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他的腕間。
那是一串有些破損的流螢手串。
紅色的絲線已經褪色,幾顆珠子也磨損了稜角。
「多謝,謝大人。」
謝思止的目光緊緊鎖著我,彷彿在等待著什麼。
我的目光在那串流螢手串上輕輕掠過,沒有停留。
我下意識看向宋書禮。
他握住我的手,笑眯眯道:
「他封了大紅包,求了我半天非要看看咱們的兒子,我這個人善良,沒辦法,只能答應他了。」
但我總感覺這個人只是想在他面前炫耀罷了。
我收回視線,轉頭看向宋書禮,朝他展顏一笑:
「阿禮,予兒好像餓了,我帶他去後院吧。」
宋書禮回以我一個溫柔的笑,反手將我的手握得更緊。
「好,聽夫人的。」
我們並肩轉身,抱著孩子,迎著漫天飛舞的春日柳絮,走向屬於我們的來日。
身後,謝思止依舊站在原地。
他摸了摸流螢手串,在這滿堂的歡聲笑語中,像一個永遠被困在過去的囚徒。
有些愛,一旦錯過了,便是萬劫不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