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面兩個字被氣音吞沒，後知後覺地，心臟幾下陣痛。
許涵甚至問，能用分手這個詞嗎。
是在提醒他，他們剛開始是什麼關係，兩人是如何靠近的。
“不問了，小羨。”許涵攔住他未說盡的話，眼尾上揚，眸中帶著仁慈，主動切斷對方自取其辱的可能，想為少年儲存最後一絲自尊。
答案清晰明瞭，根本不必許涵說清。申羨明白，是自己得意忘形，自己分不清身份關係，自己越界了。
他抬手，忙亂地想遮擋些什麼，或許是眼淚吧。
許涵彎腰，伸手用指腹輕輕為他拭去淚水。
申羨不敢看他，側過頭去，避開男人柔軟又帶著薄繭的指尖，大腦一片混亂，什麼都想不清楚，怕說出令自己難堪的話。
“抱歉，小羨。”許涵聲音低啞，語氣卻溫和極了，讓人沒有一絲被壓迫的不適感，“不管怎樣，讓你哭都是我不好。許家會資助你，直到你可以獨立生活。”
說完，他剋制又禮貌地收回手。
酒店門被開啟又關上，聲音不大，卻跟回魂符似的，一下子貼在申羨腦門兒上。
他像第一天跟自己手腳認識，下床去拿客廳裡充電的手機，開屏後試探性地給許涵發了一條訊息。
軟體剛開啟，訊息有些慢，旋轉的圈像絞刑架，一點一點磋磨切割著申羨的心。
好半天，才顯示成功傳送。
沒有想象中鮮紅的感嘆號，也沒有令人難堪的非好友提示。
申羨劫後餘生般鬆了口氣，反應過來後，趕緊把訊息撤回。
上方顯示輸入中。
他的心又提了起來。
半晌，對面發來一條訊息。
許涵：怎麼了？
申羨：......沒什麼，我以為你會把我刪掉。
許涵回得很快：不會。喜歡的那家餐廳留了你的名字，覺得無聊可以帶朋友去。
跟了張Q版的小狐狸表情包。
語氣太好，跟剛剛說分手的好像不是同一個人。
申羨心裡一陣刺痛，這個表情包還是自己發出去的，當時覺得小狐狸跟他長得好像，拿著他手機一定要存。
意識游離間，又是一條訊息發過來。
許涵：本來想在餐廳跟你說，學校臨時有事。抱歉，也不是個正式的場合。
申羨又哭了，眼淚掉下來。他模糊著打字：沒關係。本來我們就不是談戀愛的關係，是我不該那麼說話，讓你覺得越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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