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讓我提前看清了人性的複雜和險惡。
有時候，我會在學校裡碰到李教官。
他會像長輩一樣，問我最近學習怎麼樣，生活上有沒有困難。
他似乎想跟我多說幾句話。
但每次看到我平靜無波的臉，又會把話咽回去。
那天，我在圖書館看書，接到了一個陌生的電話。
電話那頭，是一個蒼老而疲憊的聲音。
“是......林巧慧同學嗎？”
我愣了一下。
“我是周瑤的奶奶。”
我沒有說話，靜靜地聽著。
“孩子，我知道我們對不起你。”
“瑤瑤她......她現在每天晚上都做噩夢，夢到蛇，夢到肖冉......”
“她不敢見人，也不敢去學校......”
“醫生說，她這是心病，需要解開。”
老人的聲音裡帶著懇求。
“我知道這個要求很過分，但是......你能不能......來看看她？”
“也許你跟她說幾句話，她心裡會好受一點。”
我沉默了很久。
去看周瑤？
去看那個上輩子眼睜睜看著我被推向蛇窟，這輩子又毫不猶豫汙衊我的女孩？
“對不起，我沒空。”
我冷冷地拒絕，然後結束通話了電話。
我不是聖母，做不到以德報怨。
她們的痛苦，是她們自己選擇的結果。
與我無關。
大二那年，我拿到了國家獎學金。
站在領獎臺上，我看到了臺下的李教官，他正對著我，豎起了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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