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後家裡沒有任何進食規矩。”
“歲歲餓了就吃，想吃就吃，吃飽為止。”
“家裡的所有開銷，本來就是為了讓歲歲平安快樂長大。”
“她吃飯、穿衣、玩樂，從來都不是浪費。”
我安安靜靜坐下。
猶豫了很久，才慢慢拿起小勺子，小口小口吃起來。
我依舊不敢大口吃飯，不敢肆意夾菜。
過去大半年的恐懼，不是一句道歉、一條新規就能立刻消散的。
媽媽全程站在旁邊。
沒有催促，沒有說教。
吃完小半碗飯，我下意識停下筷子。
媽媽立刻緊張起來。
“是不是不合胃口？”
“還是還想吃？可以再添的，歲歲，真的可以。”
我抬頭看她：“我可以自己決定嗎？”
“可以。”
媽媽用力點頭，聲音沙啞。
“以後你的所有事情，都由你自己決定。”
“媽媽不逼你，不怪你，不約束你。”
爸爸適時開口，打破了略顯壓抑的氛圍。
“歲歲，爸爸每天都會陪你吃飯。”
“你不用害怕，也不用剋制，家裡永遠有你的熱飯。”
我輕輕點頭，又慢慢添了小半碗飯。
媽媽悄悄轉過身，抹掉了眼角的淚水。
她沒有上前博取原諒，沒有再說對不起，
只是默默記住了我愛吃的菜，默默記著我小口吃飯的習慣。
從那天起，媽媽徹底變了一個人。
她不再攀比豪門教育，也再也沒有對我有過半句苛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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