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更煩躁。
第二天是庭前調解。
法院門口圍滿記者。
蘇容魚從一輛黑色商務車上下來。
剪裁利落的西裝，手裡只拿著一份檔案。
她比離開時瘦了些。
眼神卻亮得驚人。
沈聿明快步擋住她。
“鬧到現在，夠了。”
蘇容魚停下腳步。
“沈總有事？”
疏離的稱呼讓他臉色一沉。
“你撤回律師函，再公開說明賬單只是情侶間的玩笑。”
“我可以不追究那三千多塊。”
他頓了頓，像是給出莫大恩賜。
“公司正好缺一套新品視覺。”
“你願意道歉，我可以給你一個外包專案。”
“二十萬。”
周圍瞬間安靜。
蘇容魚看著他，忽然笑了。
“沈總還是這麼慷慨。”
沈聿明眉頭稍緩。
“你想通就好。”
“可惜，我今天不是來求專案的。”
她身後的律師上前，將一份厚厚的清單遞給他。
五十頁。
每一頁都標註著服務時間、市場報價、逾期利息和證據編號。
最末一頁，紅色合計格格外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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