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五十塊錢催什麼催啊,又不會少你們。”
“再說了,著急用錢不能找鄰居先借一下嗎?”
“遠親不如近鄰,這道理你們又不是不知道。”
“一天天的,煩得要死。”
說罷,他一把結束通話電話。
我一下愣在原地,想不通一向溫文爾雅的女婿怎麼突然像變了個人。
老伴沒說話,只是默默起身找出一根蠟燭,顫抖著手點上。
他找蠟燭時,我沒忍住紅了眼眶,悄悄抹了把淚。
我只是不太明白,我們說的全都是實話,怎麼就是沒一個人信。
女兒、女婿都嫌我們要錢,都覺得我們花的錢多。
這人老了,難道只有被人嫌棄的份嗎?
突然門鈴響起,我開啟門一看,是以前在村裡的好友張翠華。
她拎著自己種的水果,笑呵呵走進來。
看見屋裡漆黑一片,又愣了一下,開玩笑道。
“怎麼還是這麼節儉,女兒給你們接到城裡享福,可不是讓你省錢來了。”
她說著,摸索著按動牆上的開關。
一連按了幾下,還是沒反應。
她探出頭看看隔壁,家裡燈火通明,突然意識到什麼,一下收斂了笑容。
“忘交電費了?”
她試探著問。
我卻瞬間止不住眼淚,連好友都知道我們節儉,可女兒就是不信。
張翠華嚴肅起來,掏出手機對我們說。
“這丫頭,我來說她。”
“趙知意,你怎麼連電費都不知道給你老爸老媽交?”
“他們沒錢了做閨女的就不能主動問問嗎?”
“你爸媽當年為了供你讀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