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剛才進門之後還特意環顧四周看了一圈，確定沒人了才跟國公爺說的那番話。
但是她萬萬沒想到，沈老二居然一直躲在屏風後面，把她說的話全都聽到了。
“老二，我……”周氏想要解釋什麼，但是剛開口就哽住了，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麼。
沈老二出來後，站在那邊，定定地看著周氏。
他心裡隱隱還有那麼一點兒期盼，想聽聽周氏會如何對自己解釋。
誰知周氏張了張嘴，最後什麼話都沒能說出來。
沈老二瞬間五味雜陳。
失望、憤怒、心寒……
多種感覺混雜在一起，說不出是個什麼滋味。
沈老二垂下眼簾，自嘲地笑了一下，道：“娘，從小到大，我心裡一直有個疑問。
“我真是你親生的麼？”
“老二，你別這麼說，你當然是娘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周氏的眼圈兒也紅了。
“可我怎麼覺得，你對我，比對大哥還要狠呢？
“你本來就是後孃，大哥對你沒有過任何指望。
“所以無論你怎麼對他，他最多是氣憤，或是恨你，可心裡不會受傷。
“但是我呢？
“你是我親孃啊！
“你可知道，你每次偏袒老三，都像是在我心裡捅刀子一樣。”
沈老二提起拳頭，用力捶著自己的心口。
“這麼多年下來，你可知道，我心裡早就被你扎得千瘡百孔了。
“可即便這樣，我還一直在心裡為你找藉口。
“我還天真地以為，只要我做得更好一些，你就能把一直放在老三身上的偏愛，分一些給我。
“直到剛剛，聽到你說的那些話，我才明白，我真是天底下第一號的大傻瓜。
“你不但讓我給老三背黑鍋，還想讓驍兒去給他做兒子。
“你豁出自己的命不要，也要拉著我一起去死，只為給你的小兒子掙出一絲希望來，是嗎？”
“老二，你誤會了，不是這樣的……”周氏想要解釋，卻發現自己根本無話可說。
她只能徒勞地一遍遍地說：“老二，你誤會了，娘不是這個意思。”
可這般蒼白無力的話，根本無法讓沈老二信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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