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老婆【完結】》第36頁 但我覺得我不能按照我的想法直白地問出來(1)

但我覺得我不能按照我的想法直白地問出來，以湯理一的性格大機率他會生氣，我還記得，湯理一第一次跟我發脾氣也是因為涉及到了死亡的話題。

我清清嗓子，裝作無意間提起：“湯理一，我今天刷到一篇帖子，說家人生了很嚴重的病，但治療的費用是他們無法承受的，而且就算治好了好像也維持不了多少年的壽命，問到底治不治……”

我還沒說完，就被湯理一打斷：“方續，生命和金錢沒有可比性，多少錢都換不來一條命。”

是嗎？

湯理一的說法我並不認同，這個世界上一切東西都是明碼標價的，包括生命，比如事故的賠償，比如代yun一個孩子的費用，甚至可以按照價位進行挑選，還有被騙錢之後自殺，還有為了保險受益而殺人，一條命的價錢是多少簡直再清楚不過了。生命？生命是什麼難能可貴值得敬畏的東西嗎？

人的惡、慾望、貪婪，會把一切踐踏在地，生命是微不足道的，不值一提。

湯理一，你真是個固執又死板的人。

“我是覺得在能力範圍內，肯定能救就救，但如果超出可掌控的範圍，大家都被連累，那我覺得要認真考慮一下了。”

“我不會的。”湯理一說，“錢沒了可以再掙，但如果家人沒了，我會一輩子愧疚懊悔。”

我就知道。

說不通的。

湯理一這麼固執的人，我再多說就顯得我是個冷血還喜歡挑撥關係的小人，算了，又不是我的事。

其實我是有點生氣的，氣湯理一的固執，氣他一意孤行，我更氣的，是他這堪稱獻祭一般的執著，到底能不能換回他想要的結果。

吃完飯，我們不再談論別的，我回房間換衣服洗澡睡覺。

大概是心裡的煩悶揮之不去，我無法入睡，就在我躺在床上望著房頂放空的時候，我突然聞到一股近似於燒焦的味道，又很像菸草的氣息，我以為家裡著火了，我慌忙穿衣服起床開啟門，客廳裡並沒有明顯的火光，我開啟燈，就看到了陽臺那裡靠牆坐著的湯理一。

突如其來的光亮讓他很不適應，他眯著眼，食指和中指間夾著的香菸矚目，燃燒的光焰下緩緩掉落灰燼，煙霧繚繞在上空，有一種不知名的情緒在衝撞著我的心臟。

湯理一竟然會抽菸。

這一幕比他媽林黛玉叼著煙叉著腿坐下問來一根嗎老鐵給我的衝擊感還要強烈。

湯理一……怎麼說呢，我對他的認知一直停留在單方面自我，很固有的層面，我認為他是名列前茅的好學生，以為他不會做出出格的事，認為他善良……但這全都是‘我’對他形容的字首。

湯理一會抽菸，他有反差的一面。我覺得這不像他，大概是因為我對他的瞭解太過匱乏了。

“抱歉，吵到你了嗎？”湯理一問，順手把將將抽完的煙掐滅。

他滅煙的動作極其自然，可能由於煙霧的浸染，我覺得他的嗓音連帶他此刻所有慵懶的一舉一動都格外性感。

我不知道該說點什麼，沒話找話一般：“你還會抽菸啊？”

湯理一沙啞地笑笑：“腦子有點亂，想太多，睡不著。”

“因為要找新的兼職？”

“不是。”湯理一說，“我只是在想你今天對我說的那些話。”

我承認我當時是存了一些小心思，我希望湯理一能自私一點，對自己好一點，但顯然我的話沒達到我的目的，甚至起了反效果，我感到挫敗，又不想被看出來，於是說了違心的話：“我就是隨口一問，別當真，你堅持你自己想做的，這樣很好。”

一點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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