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無比憋屈。
我不走,留著這裡我很生氣,我走了,那不就印證了湯理一說我幼稚嗎?這時湯阿姨從外面進來:“咦?小方來啦?怎麼不提前說一聲呢!”
在湯阿姨面前,我不好慪氣的太明顯,我笑笑:“不用費心阿姨,我送個東西就走。”
湯理一開口,更像是通知:“他今晚在家裡睡一覺,明天回去。”
湯阿姨一臉歉意:“不好意思啊小方,家裡太亂了,沒招待好你。”
我開始不自在了,我有什麼立場在這裡嘰嘰喳喳?明明最該被關心的是他們。
湯理一把我安排在他的房間,接著出去守靈了。
第二天一早,我在湯理一家吃了早飯,湯理一找了他親戚幫忙,開車送我去車站,我和他親戚之間不熟,也沒有說太多。
湯理一要守靈,這個家裡大大小小的事都得等他來主持,他脫不開身,我理解,所以在湯理一齣現在汽車旁邊敲窗戶時我以為他是有什麼話要對我說,汽車停下,湯理一拉開車門乾脆利落地上來了。
我很驚訝:“你……”
湯理一對主駕說:“走吧文叔。”
湯理一送我去車站,我有許多話想說,但他親戚在場,我就不好意思說出口,我們沉默了一會,湯理一說:“爸知道有那麼多人幫他,會很開心的。”
湯理一又問:“你用公司的賬號發影片,他們能同意?”
“不同意。”我說,“我被開了。”
湯理一的臉色頓時浮現出愧疚的神色:“對不起……”
我打斷他:“這和你無關,你不用道歉,而且我早就不想幹了。”
“那你之後什麼打算。”
“沒想好,趁這個機會成長成長,省的總有人說我不成熟。”
湯理一失笑:“別這麼記仇。”
我來時那麼遙遠的路程,有了湯理一之後在飛速行駛,臨別前,湯理一說:“等我整理好,我就去找你。”
我想了想,說:“湯理一,別再給我任何承諾了。”
我回來後,時間照舊向前推進,已經過去了五個多月,我恍然,原來已經過去這麼久了,原來也沒想象中那麼難熬。
我和湯理一最後一次聯絡還是在分別那天,他問我到了嗎?我回復說到了,之後就沒有了。
這期間他沒找過我,我也沒問過他,我不知道我們算是怎樣的結局,很難定義。
有時候也會後悔,是不是我把話說的太決絕?湯理一生氣了,承諾也就自動作廢。
有時候也會反思,如果換做現在的我,處理的方式是不是能更溫和一些?也就不用面對這麼尷尬的境地。
但話說出口就已經定型了,再沒有辦法改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