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野的動作頓住了，乖乖地趴在他身上，不敢再動。
柏藺的胸口很結實，很溫暖，能清晰地聽到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聲，“咚咚咚”的，像最安心的鼓點。
他把臉埋在柏藺的頸窩裡，聞著他身上好聞的味道，最終只剩下一種酸痠軟軟的感覺，從心底蔓延到四肢百骸。
“柏藺，”鍾野輕聲說，聲音悶悶的，“你會不會覺得我很沒用啊，這麼大了還怕鬼，還愛哭。”
“不會。”柏藺毫不猶豫地說，輕輕拍著他的背，“這有什麼沒用的。每個人都有害怕的東西，我還怕打雷呢。”
“真的？”鍾野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發現了什麼新大陸，“你居然怕打雷？我還以為你什麼都不怕呢。”
“嗯，小時候打雷把家裡的屋頂劈壞了，就有點怕。”
“那以後打雷的時候你可以抱著我了。”鍾野興奮地說，“你還可以哭，我不會笑你的。”
柏藺：“......”
他突然伸手，輕輕拂開鍾野額前汗溼的碎髮，指尖劃過他的臉頰。
老實說有些越界。
鍾野有些不自在，但是也不敢挪窩，只能重新把臉埋回他的頸窩。
兩個人一時都沒有說話。
第28章 對不起實在沒忍住
“你說我倆大男人這樣是不是太曖昧了。”
良久，鍾野突然冷不丁來這一句，聲音壓得很低，混著夜裡微涼的空氣，飄進柏藺耳朵裡。
屋裡沒開燈，只有窗外透進來的一點朦朧月色，落在兩人交疊的衣角上。
肢體相貼的溫度透過薄薄的衣料傳過來，明明是再平常不過的依偎。
至少柏藺這麼認為。
可被鍾野這麼一說，空氣裡瞬間漫開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繾綣，還有點侷促的緊繃。
柏藺偏頭看了眼身旁的人，鍾野的臉隱在陰影裡，看不清表情，只看得見線條利落的下頜線，和微微抿起的唇。
他頓了頓，喉結輕輕滾動，只吐出幾個字：“......是嗎。”
語氣聽不出波瀾，可放在身側的手，卻悄悄往鍾野那邊又靠近了分毫，指尖幾乎要碰到他的手背。
兩個人卻都沒有動。
誰也沒挪開身子，誰也沒再說話，就保持著這樣貼近的姿勢。
任由安靜在房間裡蔓延，唯有彼此的呼吸聲，輕輕交織在一起，曖昧的氣息非但沒散去，反而愈發濃稠。
鍾野聲音裡帶著幾分刻意的生硬，像是想打破這讓人心慌的氛圍：“不行，真的得睡了，我好睏。”
他嘴上說著要拉開距離，身體卻依舊靠著柏藺，沒有絲毫要挪開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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