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野閉上眼睛的最後一秒，看見的是柏藺微微顫抖的睫毛，和眼底那片再也藏不住的、濃烈到近乎滾燙的情緒。
他認定了這個人不會變，老天可以見證，周圍的青山也是。
這個吻帶著熱水蒸氣的溫度，帶著沐浴露的甜香，帶著一個人積攢了不知多久的隱忍和剋制，在潰堤的這一刻化成了鋪天蓋地的溫柔。
鍾野被吻得腿軟，手指下意識想抓住柏藺的衣服，可是這個人並沒有穿，於是只能摸上那片皮膚。
很燙。
柏藺放開他，額頭抵著他的，呼吸又急又重，聲音低啞得像是從胸腔裡碾出來的：“鍾野。”
“嗯。”鍾野的聲音也啞了，眼睛溼漉漉的，嘴唇紅得不像話。
他突然說：“你......”
鍾野往後退了退，謹慎道：“你會嗎？”
柏藺：“......一會你甚至可以打分。”
鍾野：“......”行。
他沒有說話，只是側著身，目光沉沉地落在柏藺身上，視線一寸寸描摹著他的輪廓。
從他微微低垂的發頂，到纖長捲翹的睫毛，再到緊繃的下頜線、泛紅的耳尖，每一處都看得無比認真。
鍾野突然笑了：“我男朋友不穿衣服真好看。”
柏藺周身的氣息不自覺地放輕，卻又帶著不容躲避的、獨屬於男人的壓迫感，一點點朝著柏藺靠攏。
原本隔著的半步距離徹底消失。
隔著薄薄的衣料，彼此的體溫瞬間交織在一起。
“木桶裡還有水，一起泡嗎？”柏藺突然撫了一下他的後脖頸。
鍾野身子猛地一僵，像被燙到一般，下意識地想要往旁邊躲，可剛一動，手腕就被一隻溫熱的大手牢牢扣住。
柏藺的手掌寬大而溫暖，指腹帶著常年勞作磨出的薄繭，觸感粗糙，攥著他的手腕。
“我......”鍾野有些咯噔。
柏藺指尖擦過鍾野手腕處細膩的皮膚，粗糙的繭子劃過細嫩的肌理，帶來一陣細微的麻癢，從手腕一路竄到心底，攪得鍾野渾身有些發軟。
“什麼？”
柏藺嗓音壓得極低，帶著夜色浸染後的沙啞，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暗沉。貼著鍾野的耳畔響起，溫熱的氣息掃過他的耳廓，惹得他耳尖的紅意更甚。
鍾野突然有點慫了，很想穿越回去給幾分鐘前推門而入的自己一巴掌。
你說你沒事進來幹什麼！
這個尺寸！
他勉強從鼻腔裡溢位一聲極輕的悶哼，帶著慌亂，帶著無措，還有一絲連自己都沒察覺的......順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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