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接起來，教授的聲音從聽筒裡傳過來，帶著實驗室背景那些儀器運轉的細微嗡鳴。
“柏，你現在有空嗎？來我辦公室一趟，之前那個專案的資料好像出了點問題，你過來看看。”
柏藺應了一聲好，把手機揣回兜裡，調整了一下呼吸，往來的方向走去。
實驗室的門開著。
他走進去的時候漢斯正對著電腦螢幕皺眉頭，看到他進來，招了招手：
“你來看這個，軟體重新跑了一遍，結果和之前對不上。”
柏藺走過去，在漢斯旁邊坐下，湊過去看螢幕上的資料。
漢斯指著一處密密麻麻的數值說道：
“你看這裡，原本的結果偏高了，我懷疑是初始條件設定錯了。你這週六之前能重新算一遍嗎？”
“可以。”柏藺說，目光從螢幕上的資料掃過，腦子裡已經在飛速轉動著可能出錯的地方。
漢斯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大概是對這組反覆出毛病的資料有點頭疼，隨口說道：
“你看起來有點難過，怎麼了？”
柏藺正在翻看手邊的資料表，隨口接了句：“沒有，只是天氣有點冷。”
“嗯。”漢斯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你沒看上史蒂芬吧？”
柏藺看了一眼他的老師：“沒有。”
漢斯不死心：“那就是你的師姐珍妮弗？”
“......也沒有。”
漢斯鬆了口氣：“那就好，你要知道，師生戀在你們國家是不被允許的。”
他放下杯子，語氣裡帶著一點回憶的意味，“你的天賦和你的父親一樣高。”
柏藺翻資料的手停了一下，抬起頭來看著漢斯。
漢斯往後靠了靠，斟酌了一下措辭：
“我年輕的時候——大概二十五六年前吧，剛當上講師，他作為我的學生，帶了一箇中國來的女學生，叫藺知意，天分極高，手又穩，兩個人形影不離的，大家都開他們玩笑，後來他們也確實在一起了。”
柏藺的呼吸慢了下來：“他們一直很恩愛。”
漢斯笑了一下，帶著懷念：“我一直很後悔沒讓他們留在德國，萍也是。”
“老師。”柏藺看著他，“我爸媽一直很想念您。”
漢斯摘了老花鏡，用鏡腿敲了敲桌面，聲音低了一些：“我託人打聽過幾次，都說找不到他們。”
辦公室裡安靜了一會兒，只有暖氣片發出細微的嗶剝聲。
柏藺坐在那裡，手裡還攥著那沓資料表，指節微微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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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撕碎[刑偵]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E2G/BN5Mg/BN5Mg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