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徵調的糧草,不僅僅是供給前往西南的大軍,還有預備供給西北,甚至東北等幾處大軍的糧草。”
“也就是說,你此次籌備的糧草,有可能是目前儲備糧草總量之數那麼多。”
沈綏怔住了,“下官,下官能行嗎?”
周寂沒有回答他,繼續道:“洛城周圍,淮陽郡、南陽郡、漢中郡去年受災,這幾處地方你可能無法籌備到糧草,需要到更遠的地方去籌備。”
“各郡縣的官員,不會聽到朝廷的指令就乖乖照辦。”
“他們會找各種藉口推脫,甚至給你下絆子為難你。”
“你此番出去,要應對形形色色的人,他們是你能不能籌集夠糧草的關鍵。”
“你,”周寂看著他,一字一頓地問道:“敢不敢接下這個差事?”
沈綏沒有立即答覆他,而是垂眸思量了很久,才回道:“下官想求周大人的手令。”
“下官會盡力說服郡縣官員,協助下官籌備糧草。”
“但若遇到給下官使絆子,為難下官的,下官也須得震懾他們。”
“否則,後面的人跟著如此行事,糧草就更難籌備了。”
周寂答應了:“行,明日我會給手令。”
三人用完酒菜,周寂帶著姜猗筠離開酒樓。
周寂想著趁還有空閒,和姜猗筠去布莊,選布料做喜服。
在馬車上,姜猗筠問周寂:“你有沒有覺得,姚鴻做文章一事,有點奇怪?”
周寂道:“你指的是為何看到的人,都誇讚?”
“是。”姜猗筠道:“姚鴻寫的文章,說得好聽是辭藻華麗,說得直白是無病呻吟,矯揉造作。”
“就和祖父以前評論他的文章一樣,華而不實。”
“洛城這麼多人看到,我相信不乏和沈寺丞一樣有見地的有識之士,他們定然也能看出這篇文章的不足之處。”
“但為什麼都是誇讚的呢?”
周寂慢聲道:“只有一個可能,這是宮裡的意思,或者說是聖上的意思?”
“聖上?”姜猗筠愣了一下。
“上元節前,聖上給洛城中的文人不少賞賜,進士科的人也有。”
“拿人手短,吃人嘴軟,今日聖上要他們誇讚姚鴻的文章,他們只能照辦。”
姜猗筠腦中閃過一件事情,錯愕道:“聖上該不會是想,推出姚鴻接替祖父,做清流之首吧?”
“照今日之事看來,有這個可能。”周寂道。
“姚鴻被調到夜郎郡,是我向聖上提議的,聖上知道我和姚鴻有嫌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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