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離看著那些人從面前走過,他們身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沒有傷疤,沒有汙穢,沒有任何屬於末日的痕跡。他們的皮膚是乾淨的,指甲是修剪過的,頭髮是梳理過的。
他們不像活在這個世界上的人。
郭離忽然覺得喉嚨有點幹。他想起自己已經三天沒洗澡了,指甲縫裡的汙漬都還沒洗掉,他下意識地把手縮排袖子裡。
盧雙玲注意到了他的動作,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麼。
那幾個人一起走向廣場的一個建築裡面。人群沒有散,都在低聲議論他們。
郭離和盧雙玲對視一眼,沒說話,繼續站在人群裡看著。
另一邊,林晝和封宵正穿過一條狹窄的巷子,往酒館的方向走。
巷子很窄,兩個人並排走有點擠。兩側的牆壁上爬滿黴斑,頭頂晾著不知道誰家的衣服,滴滴答答地往下滴水,地上溼漉漉的。
一個人從拐角處撞出來,酒氣先於人到。那股劣質酒精發酵後的酸臭味撲面而來,林晝側身想躲,但巷子太窄,沒躲開。
一隻手抓住他的手腕。
“哎喲——”那人打了個酒嗝,眯著眼睛湊近,“這是誰家的小美人?怎麼還戴著口罩?讓哥哥看看——”
然後那隻手瞬間被封宵捏住了,封宵只是輕輕一擰。
“啊——!”
醉漢抬起頭先看見的是刀,刀身修長,刃口離他的脖子不到一寸,然後他順著握刀的手往上看,看見一張年輕的、面無表情的臉。
封宵看著他,像在看一件即將被處理掉的垃圾。
“你——”醉漢的聲音變了調,“你——”
封宵沒有說話,只是盯著醉漢,卻讓他感到一種壓迫感,這下他的酒徹底醒了。
“封宵。”林晝的聲音平靜地傳來,“鬆手。”
封宵看了林晝一眼,鬆開手,退後一步,刀也收了回去。
醉漢癱坐在地上,大口喘氣。
這時,巷子那頭又跑過來一個人,大概是他的同伴。那人跑近了,看見坐在地上的醉漢,又看見封宵,他的臉色變了變。
他一把拽起地上的醉漢,力氣大得把人拖了個趔趄。
“你他媽不要命了!這個活閻王你也敢惹!”他壓著嗓子罵,聲音都在抖。兩個人跌跌撞撞地跑遠,消失在巷子那頭。
林晝和封宵轉身繼續往巷子那頭走,老頭說那幾個釋出懸賞令的人還在酒館裡。
酒館的門板歪歪斜斜地掛著,裡面已經坐了不少人。空氣裡全是菸草和酒精的味道,混著食物加熱後的油膩氣。光線很暗,只有幾張桌子上點著油燈。
林晝選了一個角落的位置坐下,背對著牆。封宵坐在他旁邊,一隻手搭在桌上,另一隻手垂在身側。
林晝的目光掃過大廳,很快就找到目標。
他們沒有穿作戰服,換了一身便裝——但那種便裝在禹城也很扎眼。他們面前的桌上擺著酒,但沒人喝,此時正在低聲說話,聲音斷斷續續地飄過來。
”……沉知蕭……“
。下一了頓指手的晝林
”……死沒還能可士博說,放不住抓邊那院老元。了大鬧事件那……“
”?嗎殺說是不?死沒……“
”?殺麼什搞人男個了為會,人種那沉知蕭“,聲一笑嗤人的話說”?個那信你“
”?事回麼怎是說你那“
”。放不他著揪都會員委查審和院老元。過好不子日的樞中在他,後之事件那,道知只我。道知兒哪我“
”……的長行執是不他可“
”。噓“
。興的妙微種一著帶,來起響音聲個一另,了低更得音聲
”……才了大鬧次這,開公沒直一,子生私是說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