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博士交代的!”華天雄的聲音急切,“浮羅達地下通道完整地圖,還有阻斷劑原始配方——他早就讓我保管好,說萬一出事就把這東西交給你!”
秦將軍接過晶片,目光在華天雄臉上掃了一遍,沉聲道:“說清楚。”
華天雄用最快的速度把事情講了一遍:林晝懷疑蕭知沉有陰謀,讓他們暗中監視;蕭知沉宣佈全民注射阻斷劑,封宵趕回來發現林晝失蹤;他們回收了城外所有阻斷劑,兩個注射了阻斷劑的小弟已經開始變異——他指了指營地角落裡那間被鎖死的鐵皮棚子,“人就在裡面,你們自己看。”
秦將軍身後的郭離臉色刷地白了:“林哥失蹤了?封宵呢?”
“小封大人進城找林博士去了,到現在沒回來。”華天雄抹了一把臉上的汗,聲音裡帶上了幾分焦灼,“剛才那聲爆炸——我們也不知道城裡到底什麼情況。”
盧雙玲站在郭離身後,不自覺地攥緊了手。
秦將軍轉過身,開始下達命令,語速快而清晰。
“郭離,帶一個小隊,從城外繞到浮羅達正門,試試能不能從地面進城。劉參謀,聯絡城內駐軍——”他話還沒說完,老莽的人從城門方向飛奔回來,跑得上氣不接下氣,遠遠就扯著嗓子喊:“城門關了!浮羅達的城門全部鎖死了!從外面根本打不開!”
秦將軍的眉頭擰起,這個情況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走地下通道。”華天雄突然開口,“林博士給我的晶片裡有浮羅達完整的管道圖。城外這條排水道直接連著城區的地下管網,入口就在駐地東面不到一里地,我之前有想過進去順點東西。”
秦將軍看了他一眼,華天雄毫不心虛地回看過去,理直氣壯地補了一句:“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
“可行。”秦將軍說。
排水道的入口藏在一片乾涸的洩洪渠盡頭,如果不是手裡有地圖,根本不可能找到。
一行人拆開鐵柵欄,走在最前面的郭離突然停下腳步。
前方不遠處的地面上,躺著兩個人。一個人面朝下趴在地上,後背被燒出大片的破洞,裸露出來的皮膚上是一片觸目驚心的燙傷水泡。另一個年輕人蜷縮在旁邊,狀態稍好一些,但也是昏迷不醒。
“林哥——”郭離一個箭步衝過去,雙手顫抖著懸在林晝身體上方,他的眼眶瞬間紅了,眼淚啪嗒啪嗒砸在碎石上。“林哥!林哥你醒醒!你不能死啊林哥——你怎麼能死在這裡——”
“閃開!”盧雙玲從後面擠過來,一把推開郭離。
郭離被推得整個人往旁邊栽了一下。盧雙玲在林晝身邊蹲下來,翻開他的眼皮看了看瞳孔對光反應,又伸手探了探他的頸動脈,回頭衝程遠喊了一聲:“脈搏還有!瞳孔對光反應正常,沒有顱內出血的跡象。後背燙傷,應該是高溫蒸汽灼傷的。人昏迷了,但不致命——程遠,把急救包給我!”
程遠已經在她喊話的同時解下揹包,急救包啪地開啟,兩個人訓練有素地進行消毒、清創、敷藥。
郭離被推到一旁,眼淚還掛在臉上,但聽到林晝沒事,一顆懸到嗓子眼的心又回去了。他使勁抹了一把臉,蹲下來,把林晝小心翼翼地架到自己背上。
小五也被華天雄的幾個小弟架起來。
一行人沿著原路快速撤離。浮羅達城區的方向黑煙還在滾滾升騰。
幾個路過的倖存者看到了郭離揹著的那個人——林晝的臉雖然沾滿灰塵和血汙,但他的面容對於新世教的教徒來說,如同神明。
一個教徒瞪大了眼睛,臉色從震驚變成憤怒,轉身朝營地飛奔而去。
郭離揹著林晝回到亞瑪區在第七區駐地的臨時醫療帳篷,把人放在行軍床上。盧雙玲和程遠立刻圍上去,重新檢查了一遍傷口,確認生命體徵在慢慢穩定。
郭離站在帳篷門口,長長地撥出一口氣,靠在帳篷的支柱上,仰頭看著天空。
突然,他聽到了外面嘈雜的聲音,他猛地站直身體,看到駐地外圍的荒原上,一片黑壓壓的人潮正在朝這邊靠近。
新世教的旗幟在人潮中高高飄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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