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背砸上一片滾燙的水面。
楚楚嗆進一大口水，鼻腔和喉嚨灌滿熱流，在水裡撲騰兩下後，才抓住光滑的缸沿。
她彎腰咳了幾聲，眼前只剩翻騰的白霧。
這裡不是冷宮。
腳下鋪著平整發滑的白色石磚，頭頂亮得晃眼，比御膳房裡所有燈籠加起來還亮。
空氣中飄著陌生的香味，甜味混著熱水霧氣鑽進鼻子。
楚楚顧不上弄清自己身在何處，先低頭確認懷裡的東西。
蘿蔔還在。
她把蘿蔔從水中撈出，緊緊抱在胸前，溼透的圍裙貼住身子，凍得發抖。
她迅速看遍西周。
門在左側，緊緊關著。
窗戶位於右上方，位置太高，她爬不上去。
牆角擺著一排矮櫃，櫃子與牆之間留有窄縫，剛好能蹲下一個孩子。
楚楚記下這些地方，隨後扶著缸沿往外爬。
胳膊剛搭上缸邊，門外便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腳步不止一雙。
門被推開。
走在最前面的男人穿著深色衣裳，袖口挽到小臂，露出腕骨和一隻黑色手錶。
他身後跟著兩個壯漢，腰間鼓起，步子又快又齊。
三人的視線同時落進浴缸。
楚楚縮到缸角，只露出半張臉和一雙杏眼。
水珠沿著缸壁往下淌，滴滴答答落在地磚上。
“陸驍。”
男人開口，嗓音低沉，壓過浴室裡的水聲。
“顧總，己經確認外圍沒有入侵痕跡，監控盲區集中在這間浴室的天窗位置。”
左側壯漢報完情況，視線仍落在楚楚身上。
顧時淵沒有走近浴缸。
他立在門邊，視線從楚楚臉上移到她懷裡露出的半截蘿蔔，又落到她腳下那雙沒有鞋子的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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