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公祿將李伏蟬引上山後,立刻施法掐訣,將護山法陣豁然洞開。
靈光自山脊兩側次第亮起,層層疊疊的陣紋如蛛網般鋪展開來,將整座山頭罩得嚴嚴實實。
李伏蟬隨意掃了一眼,便毫不猶豫地踏入了陣中。
眼見他如此乾脆,高公祿不由鬆了口氣。
‘也不知是真有本事,還是虛張聲勢。’
李伏蟬倒沒有在意高公祿的神情,他此刻立在陣中,暗暗感受了一番周身那無處不在的壓制之力。
可惜這只是一具假身,雖然有“希象”靈符加持,足以以假亂真。
但他卻無法將籙氣也接引過來。
如果『抱鎖伏蟬』也在的話,『伏蟬』之能必定應壓迫而動,為他加持。
畢竟這座陣法給他的壓力,著實不小。
不過他並不在意,轉頭看向高公祿,開門見山道:“眼下李某已進了陣法之中,高家主還有什麼推脫麼?”
這話說得直白,顯然是連客套都不願意再做了。
高公祿眼見他進了陣法還這般囂張,一雙惡狼似的眸子下意識便瞪了過去。
可目光方一遞出,他便猛然反應過來。
對方是外景修士,自己修為差了一截不說,而且他更不想與對方撕破臉皮將事態鬧大,攪了高公謹那邊的大事。
他硬生生將那股怒氣吞回肚子裡,臉上眨眼間便換了一副笑臉,躬身道:“還請上使稍坐,晚輩這就去取供奉來。”
李伏蟬看他臉色轉得這般行雲流水,心中不由嘖了一聲:‘好個能屈能伸,翻臉如翻書的角色。’
他也不坐,只在高公祿將要退下時抬手一攔:“不必了,高家主。李某有一份清單,你照著取便是。”
高公祿聞言一愣。
清單都給備好了?
還敢說自己不是來打秋風的?
可這話他哪裡敢宣之於口,只能賠著笑接過那張寫得密密麻麻的單子,低頭掃了幾眼,臉色立刻一沉。
高公祿已經不知道自己今天這是第幾次變臉了。
世上怎麼能有如此不要麵皮的人物?
單子上頭一條,赫然便是法袍一件。
高家至今煉製的法袍不過寥寥數件,最上品的那件穿在老祖高鹹象身上,他與高公謹各有一件,餘下的都是給後輩嫡系備著的,豈能說給就給。
他正欲開口推拒,李伏蟬已不緊不慢地補了一句:“高家主不必憂慮,稍後我家觀主來了,自會為家主做出補償。”
高公祿面上笑容僵了片刻,心底已經破口大罵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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