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君帶回來的那人去哪裡了?”
“已閉關去了。”
衛歆韞答了一聲。
衛停疑道:“聽說那人鬥敗了魏坡,還殺了他?”
衛歆韞點了點頭,說道:“鬥敗魏坡是真,只是殺魏坡,應是真君的授意,那人是個謹慎的性子,行事不會那樣酷烈的。”
“他叫什麼名字?”
“李伏蟬。”
“伏蟬?好凶的名字。”
衛停疑聞言,感慨了一聲,悠哉悠哉地泡著茶,將茶泡好後,送到衛歆韞手中,笑著道:“嘗一嘗。”
衛歆韞接過茶,立刻便有一股清香脫逃困鎖,撞進了鼻息之中,身心都為之一輕,衛歆韞不由蹙眉道:“兄長,這‘雲伏青’每十五年一長,是開竅級數的靈物,往日里是用來給弟子們服用修行的,你這一泡茶,便至少用去了三十個弟子半年的份額,未免太浪費了。”
衛停疑品了一口茶,淡淡道:“觀中才多少弟子,能用去多少,他們修行一年,未必有我修行一日有用,這‘雲伏青’如此珍貴,自該我用,說實話,若不是看在你外出接引夕陰島來的人,頗為勞累,即便你是我妹妹,我也不會給你喝的。”
青羊觀實際上不是什麼大仙宗,只是一座大一些的道觀,被安上了個仙宗的名頭而已,觀中人不過一千五百餘。
其中修行少陰的,只是衛氏嫡系而已。
聽到衛停疑的話,衛歆韞撇了撇嘴。
賭氣似的一口將自己杯中的茶水喝了個乾淨,還想伸手去抓衛停疑身前的玉壺,還不曾觸及,那玉壺就被衛停疑拿走了。
他看著衛歆韞,不由嘆了口氣:“牛嚼牡丹,暴殄天物,不外如是,別再喝了,糟踐了我的茶。”
似乎是怕衛歆韞惱了,他轉而換了個話題,問道:“你見了夕陰島的人,覺得他們如何?”
衛歆韞一聽衛停疑起正經事來,也顧不上去搶兄長手中的玉壺,說道:“歪瓜裂棗,不堪入目,實在有辱少陰之矜貴高潔。”
衛停疑喝了口茶,問道:“總還有些能稱道的地方吧?”
衛歆韞想了想,說道:“應不曾服血吃人過,只是真到了生死危機,身受重創之際,恐怕以他們的心性是把持不住的。”
“天下有幾個是能把持住的?”
夕陰島的人來求靈物,可真君沒有發話,他們也只能暫且將夕陰島的人安置下來,沒有做多餘的事。
衛停疑沒有在這件事上細聊,轉而說起了此次懾殺『遊金』之修的事。
“伏樞院的人欺人太甚,好在我家真君的劍下,他們想不服軟都難,等羊氏藏著的那個『遊金』之修交出去,隙音洞秘禁便該打開了,屆時你要是補足了『性根』,說不準真君會指了你前去,由秘禁升入福地,進去了裡面,記得多殺些伏樞院的傢伙,一群服血吃人的畜生,實在噁心,最好在福地中做些大事,能由你來確定洞天的位置最好,讓伏樞院得那群敗類好好嚐嚐,什麼叫偷雞不成蝕把米。”
衛歆韞對於這一次青羊觀懾殺治下『遊金』之修的內情十分清楚。
其實此事和海外有許多牽扯。
海外望瀛洲島那位姓梁的紫府之君,其嫡孫梁叔平的次子修行『離雷』,被龍屬陷害,『離雷』反噬,三府盡毀,如此本也是能救的,生造五臟,重鑄三府對於修行『耑木』、『谷水』一道的紫府之君來說,並非難事,去求一求必定能成。
可惜望瀛洲島那位梁姓真君和『耑木』一道的一位真君有仇,不能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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