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棲臺坐落於孤峰絕頂,無欄無楯,一方石臺平展如削,群山拱衛,彷彿一隙天窗。
李伏蟬一路來到月棲臺,才正值黃昏,天邊虹霞絢爛,美不勝收,那峨冠博帶,白衣勝雪的少年真君負手遙遙看著。
李伏蟬不敢走的太近,走了三五步的距離,停在距遲襚真君四五十步距離外,便躬身行禮:“弟子李伏蟬,拜見真君。”
遲襚真君聞言,回頭看著他,忽然問道:“為何救寧俢從?”
李伏蟬被這突如其來的發問問的一怔,紫府之君親自來問了,若是答的不好,只怕會出大問題,引得真君不快,來不及讓他多想,李伏蟬便道:“為求一心暢快。”
“天下修行之輩,一心一念,動輒教凡人骨枯,青天變色,你為一心暢快而救人,豈不荒唐?”
“退一步。”
李伏蟬分辨不清遲襚真君到底是什麼意思,這一切都太突然了。
‘莫不是真君要殺我?’
這是根本不可能發生的事,若真要殺他,何必如此麻煩?
李伏蟬聽令,向後退了一步。
便聽到遲襚真君又問:“人逆福地,為何救衛歆韞。”
李伏蟬覺得遲襚真君此舉並非是要殺自己,而是要見一見自己的真心,猶豫了一下,竟然脫口而出道:“衛歆韞死,恐為真君看殺。”
遲襚真君微微頷首:“心有所懼者,能考慮利益得失,尚可一用。”
“近我身邊來。”
李伏蟬聞言,不敢多想,走到遲襚真君身旁,那少年真君衣袖飄蕩間,泛起陣陣沉香,還不等李伏蟬細分辨,便聽那真君道:“自人逆福地之後,我便一直在考慮一件事,終於在今日有了結果。”
他轉過頭看著李伏蟬,輕聲道:“我要助你成就紫府。”
李伏蟬聞言不由一愣。
遲襚真君卻道:“不必驚訝,不必拒絕,因為你本就沒什麼選擇的餘地,只可惜我這一生,只能修兩道神通,否則煉成『索庚士』,輕而易舉改了你的心性人格,連這一遭見面都不會有。”
李伏蟬聽著遲襚真君的話,心中並無多少驚懼。
再有古代遺氣,再不服血吃人,那也是紫府之君。
在紫府之君眼中,他只是螻蟻不如的蠢物,可以被隨意拿捏玩弄,頂多覺得他這隻蟲豸可愛些。
不過從遲襚真君短短幾句話中,他聽出了一些資訊。
‘沒想到遲襚真君竟然只修成了兩道神通,可若是如此,他為何能這樣強勢呢?僅僅是因為劍意麼?’
李伏蟬想不清楚此中關竅,但卻從遲襚真君口中得知了一個十分重要的訊息,
『索庚士』竟然是命神通。
‘如此說來,只要我能夠成就紫府,第一道神通就會是命神通。’
遲襚真君繼續道:“想要成就紫府,須得有幾個條件,五品的紫府法訣自不必多說,還要拿動正統天地陽象,陽象之內和兌生出天地靈氣至少六道,且在結成道果之前,不曾服血吃人過,這三者缺一不可,拿動正統天地陽象,和不曾服血吃人這二者你已經做到了,唯有六道天地靈氣,最是消磨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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