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先出來那魔修開口道:“道友莫怕,我二人乃是西門黑大人門下的弟子,來這海眼遺藏之中尋求靈物,有幸遇見道友,不妨你我同行一程?”
衛些雲不在乎什麼魔修,也不在乎什麼西門黑,對於他來說,眼下最缺的便是時間,一定要在李伏蟬之前先找到靈物。
面對這兩位同是真人級數的魔修,他半句話都不肯說。
在衛些雲的身後驟然掀起一陣風,此風憑空而生,並非尋常海眼之中潮溼悶熱的氣流,反而在他身前身後生出一股清冷肅氣,自上而下沉降。
所過之處連石壁上的苔藻都覆上了一層薄薄的霜意。
‘晝白風’。
這道陽象已然大成,一旦結成道果,便名喚作『姤司衡』,也正是青羊觀遲襚真君的神通之一。
那兩個魔修還沒來得及反應,衛些雲身後那股清肅之風便已灌滿了整條甬道。
那最先頭出來,一襲蒼青法袍的魔修,只覺得周身才升騰起的魔氣像是被什麼東西生生削去了一層,運轉之間滯澀不堪。
原本洶湧的魔焰在這晝白風中搖曳不定,轉瞬之間便被削成了一簇羸弱的火苗。
‘晝白風’者,取盛夏正午,天地陽氣鼎盛至極,無風無雲,卻憑空生出一層薄薄的清泠肅氣,自上而下沉降,不降溫,不寒冽,只削去浮躁炎陽,斂浮氣於地底。
在地底隱隱生髮生機,這便是夏至一陰生,姤卦真機。
這兩個魔修也不知在自家那團混沌上鑿出了個什麼名堂,先天便被‘晝白風’所剋制,更別說衛些雲還有其他的手段和法器不曾使用出來。
“該死,是少陰,還不速退!”
沒有被衛些雲針對的那名身著石青色道袍的魔修大駭之下,驚撥出聲。
而被‘晝白風’刮到,首當其衝的那名魔修,眼見自己被剋制,退無可退,抬手便要祭出法器,可‘晝白風’已從他身側掠過。
衛些雲目光冷厲,袖袍之中,一道清肅白光驟然亮起。
那魔修整個人瞬間僵在了原地,瞳孔中殘留著最後一道恐懼,眉心間不知何時已多了一道細如髮絲的裂痕。
而那一名逃得最快的魔修也沒有逃太遠,衛些雲御使著那道清肅法光追去,他還沒有奔出兩步。那股清肅法光便從他後心透入,他腳步一頓,整個人撲倒在地,再無聲息。
衛些雲袍袖一抖,那清肅法光落回他的袖中,赫然是一枚拇指大小的玉印。
他腳步不停,從兩具屍身之間徑直穿過。
不久後,那兩個魔修的屍身上,竟然燒起起陣陣烏黑黃焰,須臾間將二人身上的傷勢捏平,二人醒來後,不敢在此地久留,匆匆離去。
魔修難殺是共識,衛些雲不過是短暫將二人制住罷了,若真想要殺,單憑他一人恐怕不易。
他又走了片刻,終於,『一氣顯真境』大亮。
衛些雲原還冷冽的神色驟然大喜:“果然在這裡,終於找到了。”
就在這時,他身後一道腳步聲響起,見到來人,衛些雲面色驟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