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伏蟬的身影出現在青羊觀藏書樓外,
一個年邁的老人守在那裡。
說起來,此人也算是衛氏嫡系,只不過沒有修行的天資,遲襚真君顧念情分,沒有將他劃撥去外面旁支裡,留他在此看守。
李伏蟬並沒有藏匿身形進入,在樓外便被那老人見了,他立刻扯袖扶襟,行古禮大拜:“衛安回拜見真君,真君天光普照,神通廣大,天顏得見,晚輩不勝歡喜。”
李伏蟬笑道:“安輩,如此來算,你還算是歆停一輩的大父一輩。”
衛安回恭敬道:“晚輩不敢拿大,正是衛歆韞一脈的長輩,因少時不能修行,自覺慚愧父母宗族,無顏見人,故而在這藏書樓中不敢出去,與兄弟們說起,便讓他們只當忘了我這號人,今時今日才又走了出來。”
李伏蟬點了當頭,道:“既如此,這座藏書樓恐怕沒有人能比你還熟悉了,隨本真君一起進來,本真君有話要問。”
衛安回連忙點了點頭,躬身跟著李伏蟬走了進去。
“內史在何處存放?”
“回稟真君,內史在藏書樓深處一座陣法裡,請容晚輩僭越,為真君引路。”
李伏蟬點了點頭,衛安回便上前幾步,引路而去。
李伏蟬用神通將此地罩住,大致上摸清了藏書樓的底細,只不過卻沒有冒昧用神通去看。
『索庚士』有改易既定規則之能,這樣的偉力若觸及一些被設了禁制的孤本,其他的倒無妨,只恐會影響到史書上的一字半句。
他現在最需要的便是這些東西,半分大意都不肯有。
隨衛安回來到一座特意隔出來的密室當中,李伏蟬掃了一眼,問道:“你數十年來,便都住在這裡?”
衛安回點了點頭,道:“晚輩曾在這裡修史。”
李伏蟬點了點頭:“這便更好了。”
說著,衛安回便已將李伏蟬要的內史拿了出來,恭恭敬敬交到他手中。
李伏蟬接過之後,胸腹間紫金寶光大放光明,轉瞬間將這幾本內史看畢。
只是看畢之後,李伏蟬的眉頭卻皺了起來:“衛用夷竟只是一神通的真君?”
衛安回聞言,大氣都不敢喘,低頭不語。
李伏蟬不去管他,此刻一心沉靜自己的猜測中。
他萬萬沒想到,衛用夷竟然只是一神通的真君,按照他的推測,衛用夷至少該是三神通,才有資格庇佑彼時被趕盡殺絕的青羊觀,甚至還曾推測衛用夷也是一位證得劍意的劍仙。
可內史之中卻無半點記載,並非是記載的不清楚,相反,這些內史的內容十分詳細。
包括衛用夷何時成道,何時身亡都有記載。
李伏蟬問衛安回道:“這內史可有造假的可能?”
換個旁人敢這樣問,衛安回即便是死也得撕了他的嘴,可眼前這位,屬實讓他什麼心思也不敢有,連忙應道:“回稟真君,此內史絕無造假可能,若內史造假,一氏一宗,豈非虛妄,形同覆滅了麼。”
李伏蟬點了點頭,衛安回則道:“這些內史中有許多內容,均是真君親自所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