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輩是想顛覆伏樞院?”
楊穎君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顛覆不敢說,染它一身血而已。”
見李伏蟬一副不相信的表情,他呵呵笑道:“你不必驚訝,我並非蠢物,自然知道伏樞院的強大,不過我既然今日來見你,且沒有動手殺你,自然有我的道理。”
“還記得我與你說過,我到了大蟙伏樞的秘禁之後,向伏樞院發去信箋,索問接下來該如何做,向我回法旨的人是誰嗎?”
李伏蟬眉頭一挑:“長胤真君?”
楊穎君點了點頭,道:“伏樞院的洞天之中到底藏著幾位真君,我並不清楚,但長胤與長殊在外行走,卻是歷歷在目的,每當長殊進入洞天之後的一段時間,仙房真君便不會再出洞天。”
“前輩不覺得太絕對了嗎?”
楊穎君知道李伏蟬這樣多疑的人,是不可能信他一面之詞的,故而將自己曾經所做過的一次試探說了出來。
“當年我第一次察覺到這件事時,曾主動挑起過一場禍事,甚至改變了【倚林郡】一地的靈氛。”
李伏蟬聽後目光微動,不由開口問道:“是什麼事?”
楊穎君望著他,那雙青綠色的眸子裡,忽然撞出一股回味的神采,他緩緩道:“兩百三十六年前,我曾挑動過一次魔災,從【倚林郡】一路蔓延到太夜湖上。”
“太夜湖是什麼地方,想來你比我更清楚。那裡關係到伏樞院的一些佈置。當年伏樞院與青羊觀鬥法,伏樞院寧願與青羊觀鬥得兩敗俱傷,也不肯在太夜湖上落子。”
“而我掀起的那場魔災死了很多人,也湧出了許多所謂的豪傑。可伏樞院始終沒有人出來問罪,長胤真君倒是露過一次面,可惜他攔不住我。等到伏樞院真正問罪的那一天,是長殊真君親自出面,才平息了此事。”
聽了楊穎君的話後,李伏蟬在心中大致推算了一番。
兩百三十六年前,【倚林郡】至太夜湖,魔災。
與寧家記載中的那場魔災恰好吻合。
也正是那場魔災,逼得寧辛平不得不出逃,而後在出逃途中結成了『不紂獻』。
李伏蟬暗暗道:“原來那場魔災是楊穎君做的。”
不等他細想下去,楊穎君已收回目光,繼續道:“正是那一次試探,讓我摸清了一樁隱秘。”
“長殊真君不在伏樞院中的話,必定是進入了洞天之內。而長殊真君進入洞天之後,仙房真君對外界的關注便會大幅減弱。”
李伏蟬沒有追問這是否是仙房真君故意給楊穎君的錯覺。
像楊穎君這樣的人,若連這一點都分辨不清,便實在太可憐了。
按他的說法,長殊真君進入洞天后,仙房真君便會減少對外界的關注,不,這樣說太過絕對。
或許是當長殊真君踏入洞天的那一刻,對仙房真君而言,最重要的便只剩下長殊真君,外界發生什麼,他並不在意,因為無論發生任何事,他都能強行扳正回來。
他看著楊穎君,問道:“你打算怎麼做?”
楊穎君見他信了自己的話,便不再繞彎子:“我早就說過,天資不光不是殺你的催命符,反倒是護持你的護身符。對伏樞院來說是如此,對我來說,也是如此。方才我已試探過了,你的『索庚士』已推至圓滿,第二道神通也該推舉了罷。”
李伏蟬毫不避諱,坦然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