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貞火』乃是守一居正,堅固不散之火,受少陰所敕。
早年,李伏蟬在修行《秋合少陵抱丹經》時,便曾動過收攝靈水靈火以補足自身氣象的念頭。
只是後來他被『離雷』暗算,一路倉皇逃入江南,又恰好遇上了青羊觀懾殺『遊金』之修的局面,從而落進了遲襚真君的眼中。
之後又先後經歷人逆福地、海眼遺藏,一舉突破紫府。
突破紫府之後,更是日日窮竭心力,算計周旋,從沒有過片刻餘裕,更別說去尋什麼靈水靈火了。
而且以他的推測來看,仙房真君也絕不可能容他統攝水德,收攝靈水。
他在江南恐怕是找不到靈水可以收攝的。
而且因為水不受陰伏,那麼水這一條便不能為之了。
水既不可為,便只剩下火。
火德一道中的『燈火』與『貞火』,皆在少陰敕命之下,正當其用。只是沒想到池陵宗的人竟親自為他送了過來
李伏蟬正在看著玉盒中那金中透紅的琉璃火焰,修厄真君,忽而開口道:“太陰失陷,水不受陰伏。洞燁這道號,應是參從道阿奚陀替你起的罷。”
李伏蟬點了點頭,說道:“晚輩突破紫府後,曾前往參從道,烏巢山中接回衛氏嫡系,曾與阿奚陀前輩相談甚歡。彼時前輩身在谷中,便替我起了這道號,元始少陰,伏火之功也。”
修厄真君微微頷首:“那便是了。水不受陰伏,火這一道氣象卻須補足。這道【兩儀冶命玄火】,正合你用。”
修厄真君將那玉盒往前推了推,說道:“此乃是我宗,修彥真君的賀禮。”
聽到修厄真君的話,李伏蟬不敢怠慢,立刻起身,先向修厄真君行了一禮,又轉向池陵宗所在的方向,遙遙躬身,口中道:“晚輩洞燁,多謝修彥真君。”
等他重新落座之後,修厄真君便推出了最後一枚玉盒,解釋道:“這道符名喚【三山兩嶽敕命功曹符】,乃是『艮土』一道的法寶。”
“憑此符,洞燁可敕命三山兩嶽聽調效力。”
“說是敕命,實則不過是借調三山五嶽的『艮土』之力,以作護身之用,亦可監察敕命之後山嶽中的一切異動。時日久了,說不定真能養出一尊如王磁山豐祠那般的地祇精怪來。”
“說穿了,就是一件護身法寶而已。”
李伏蟬於是又起身行禮道:“多謝修厄前輩厚賜,晚輩正缺一件護身之寶。”
修厄真君頷首:“合你心意便好。”
見李伏蟬重新落座之後,修厄真君又道:“除我池陵宗的賀禮之外,望瀛洲島也送了一份禮來,由我代為轉交洞燁。”
聽到修厄真君的話,李伏蟬詫異道:“望瀛洲島?”
修厄真君點了點頭,道:“我從南疆回來後,曾往北海一行,恰好遇上了海外望瀛洲島那位新晉的紫府之君梁刑子,他言稱,洞燁成道廣昭天下之時,因『玉雷』不至陸上的規矩,故而不曾親自來拜見,自覺實在失禮。”
“後又聽聞我欲往青羊觀一行,便託我將這份遲來的賀禮轉交於你。”
修厄真君說著,袖袍一拂,眼前桌案上便整整齊齊排開了九枚玉盒。
李伏蟬低頭去看,目光不由頓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