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四下尋了尋,不見任何蹤跡,不由心中暗暗道:‘昔年『玉雷』治雷宮,雷宮覆滅之後,『離雷』便也生出諸多異常,如今竟連宮殿也憑空消失了,真是蹊蹺。’
這樣想著,他忽然揮了揮袍袖,一道紫電從袖中被甩了出來,落在地上化作一隻紫色羽雀,正是雷鳥。
梁刑子一直帶著它,原本是想在海眼之中,將雷鳥奉還給梁伯崖,即便他死了,好歹這隻『離雷』之徵不會丟。
但沒想到最後雷鳥竟然和他一起來到了雷宮之中,如今將它放出來,也好看一看這裡有沒有什麼異常。
他駕起神通,伸手點了點雷鳥,雷鳥旋即幻化出人形來,一襲羽衣白甲,手持長槍。
紫離向梁刑子行了一禮,而後才仰頭看向這片顯得死寂的宮殿群,久久沒有出聲。
論及存世的年歲,她其實是可以與望瀛洲島的那位大真君相提並論的。
可她從靈物之態被催生出來,至今也不過才短短一甲子而已。
此刻望著傳說中的雷宮,那雙靈動的眸子裡竟然浮起了一絲恍惚,也不知到底有沒有感覺到熟悉,片刻後,她才轉過頭,輕聲問道:“我們不回望瀛洲島了嗎?”
梁刑子靜靜望著那片空曠的基址,語氣淡漠:“你沒聽見那頭金龍說,我是望瀛洲島的溢餘之雷嗎?”
“再回去,等著被殺麼?”
紫離點了點頭,沒有再開口。
她是『離雷』之徵,受『玉雷』轄制,只要梁刑子一日還是『玉雷』之君,便聽他吩咐一日,換成大真君或者梁伯崖來,也是如此,這份忠誠並不來自於情感,而是來自古代雷宮的威嚴。
哪怕是紫璃也沒有察覺到這裡有什麼異狀,唯一感受到的不過只有一片死寂而已,實際上,離恨天的確可以稱之為一座死天。
再過百年不到,這座古代洞天恐怕就要被混彩天所吞噬了。
梁刑子於是又在四周轉了轉,沒有再尋到什麼值得細看的東西。
他的目光越過層層殿起,落在遠處那座巍然聳立的高山之上,輕聲喃喃道“那便是歲山罷。”
而此時此刻,李伏蟬已經在歲山之巔緩緩盤坐下來。
至此時刻,他身上的所有傷勢齊齊爆發,先是左臂被齊齊折斷,法軀損毀嚴重。
不過對此,他早有應對。
他輕輕一拂儲物袋,一枚玉盒出現在手中,玉盒之中,一枚泛著水光的丹藥靜靜躺著。
池陵宗修翊真君所贈,為【一氣形神丹】。
此丹乃是補足形神之物。
李伏蟬將那丹藥取出,然後動用『抱鎖伏蟬』開始煉化丹藥。
過了片刻之後,他法軀上的傷勢已盡數被彌補,可見【一氣形神丹】之強悍。
對於內裡的傷勢,他並不在意,有『抱鎖伏蟬』在,那些傷勢不光不會對他造成什麼大的影響,反而會在持續的煉化中增漲他的氣機,使他對那些相同的攻勢更具抵抗力,以至於免疫。
等這一切作罷之後,他又換了一身新的道袍。
這一次穿在身上的,已非【青士】,而是【銷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