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伏蟬有『大象希形』在,輕而易舉便能抹去那道手段。
只是想要給全庸一具身軀,卻並非易事。
‘最好能找來『谷水』亦或者『耑木』一道的真君,只是『谷水』難尋,『耑木』一道,眼下因為元青真君即將證玄登位,我最好還是不要去接近的好,兩厭之中旁門法不少,或許會有法子。’
想到這裡,李伏蟬喃喃道:“是時候走一趟烏巢山了。”
他勾了勾手指,地面上那一汪清水被牽引著匯聚到他掌中,漸漸凝成一個拇指大小的水珠,水球晶瑩剔透,一道微小的黑影在其中若隱若現,李伏蟬在那水珠子上穿了一根細線,掛在了自己腰間。
然後身形一動,來到玉樞宮門前,粱刑子反倒沒有在療愈傷勢,反而一直在緊緊盯著玉樞宮的殿門,見到李伏蟬出現,立刻起身:“洞燁,你想清楚了麼?”
李伏蟬搖了搖頭說道:“三書敕封位職充滿太多不確定性,必要時刻,我會做出決定的。”
梁刑子點了點頭,對於李伏蟬的果斷,他毫不懷疑,於是便沒有再提起此事,反而問道:“你接下來打算如何做?”
“自然是回現世,我還有宏願不曾做成。。”
梁刑子自然知道李伏蟬的宏願,他和江南水德的樑子可沒有完,而且如今李伏蟬【臣】治水火,沒有了困局,只要他不去伏樞院,趙國國都腳下,亦或者去海中龍屬面前找死,在天下行走也無礙。
梁刑子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堂堂紫府之君,說便是說,不說便是不說,哪有這般吞吞吐吐的道理,他故作此態,無非是想讓李伏蟬順水推舟問一句‘道友還有話可但說無妨’也好借坡下驢。
李伏蟬卻只當做沒有看見。
轉頭看向一旁的楊穎君,問道:“前輩可打算離開嗎?”
楊穎君看了他一眼,他不清楚李伏蟬這句話是真心還是試探,也不確定自己是否說一句,若想走的話,會不會立刻便被李伏蟬發動離恨天中的什麼手段而被當場懾殺了。
好在他本就沒有什麼可猶豫的,點了點頭,坦然道:“我楊氏該保的我已經保下了,留著等死的那些也與我無關,我便留在此處吧。”
李伏蟬並不清楚為何楊穎君要留在此處,畢竟在離恨天這座已經幾乎能稱得上死去的洞天之中,是無法修行的。
不過他既然願意留下,那便留下吧,反正在離恨天中他也不怕楊穎君會做出什麼。
就在他正要轉身離去之時,梁刑子出聲將他叫住,李伏蟬腳步一頓,回過身來,面上神色不改,問道:“刑子道友可還有事嗎?”
梁刑子見他不接自己的茬,便也不打算說了,於是抬了抬袖子道:“無甚大事,道友將這個一併帶走吧。”
話音落下,一隻藍白色的羽雀便從他袖中飛了出來,急不可耐地撲向李伏蟬,穩穩落在他的肩頭。
李伏蟬微微側目看了那羽雀一眼,他方才並未收束命神通,這鳥兒竟然能穿過命神通,徑直落在他身上。
不必梁刑子多做解釋,他只看了一眼,便已明白了這羽雀的來歷,點了點頭,語氣平和了許多道:“多謝道友了。”
話音落下,他的身形便在離恨天中消失不見。
梁刑子望著他消失的方向,嘆了口氣:“我如今傷勢未復,出去之後沒有洞天的加持,不能在陸地上久留,若是去海外,龍屬不會放過我,還是暫且留在此處吧。”
他說罷便轉身離去,再出現時,已落坐在歲山之巔。
青羊觀的眾弟子則遠遠望著前方一襲青灰色大袍的楊穎君,一位陌生的紫府之君就在他們面前,說不怕是不可能的,楊穎君沒有顧及他們,身形一動便消失在了原地,不知道去了哪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