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口處不見鮮血,只有暗褐的木紋如蛛網般蔓延,觸目驚心。
李伏蟬瞳孔驟縮,眉心間明光隱隱浮動,似有什麼東西正欲破開那層隱晦的感應。
元青真君道:“天下曾修行『廣炁全形道』者,昔年斃命者不計其數,連高高在上的大人都曾跌下位子,而我跳到了『皕景玄仙道』,逃過了此劫。”
“五百年來,以我『耑木』之生,補廣炁之缺,以圖全形,以我『耑木』之藏,深深藏著我的一切恐懼和悲憤,當大人需要它的時候,我終於能一試了。”
“只是我一人之力微薄,補不全祂偷走的根基,故而我補全的『廣炁全形道』,只會潤澤一些隱世洞天中的蠢物。”
“我此番來見的不只是你一個,如今在此地者,曾修行古術的,都在聽我說話,而你則是他們中修行古術最深者。”
『耑木』在藏,我已經兩藏兩死,如今是最後一次,這一次,藏位意象將會空前絕後的完整,若我能成,『廣炁全形道』會被瞬間藏進諸隱世洞天之中,不流外傳,我會強行截留下一部分,舍給在場幾位修行紫府的真君。”
“不過往後,你可能會被隱世洞天盯上,可願意麼?”
古術的玄妙,李伏蟬早有體會,若能補全三光,使三光合諱,他能得神妙愈多,在紫府級數,將會更進一步。
他神色激動,鄭重道:“晚輩天資愚鈍,還請大真君舍給旁人罷。”
“晚輩願效仿別謝寒之流,成全他人。”
李伏蟬推辭得情真意切,元青真君也不惱,只盯著他看了片刻,呵呵笑道:“白蟬,若我今日證得了,將來有你成道那一日,縱是天下不允,我也會來成全你。”
他斂去笑意,少年般的面容上浮起一種古怪的譏誚,喉嚨裡響起幾聲呵呵冷笑:
“我倒要看看,天上那些高高在上的老混球,有朝一日遇上你這樣的人,會不會悔青了腸子,當初不曾將你碾死在泥裡。”
話音落下,元青真君的身影消失不見。
李伏蟬的目光再度往天幕之上看去,與他一般動作的,還有另外五位真君,顯然,這五人便是元青真君口中,與他一般修行過古術的真君。
其餘諸君雖然不曾見到元青真君,但因為他們的動作,紛紛有了猜測,也都往天幕上看去。
原本停歇下來的漫天氣象,再度開始升騰,『耑木』霧光籠罩天地,整座六貞觀所在的地界,被浩渺的墨綠色霧海遮掩,李伏蟬那雙灰黑色的瞳孔之中,也不免染上了幾分綠意。
接天連地的巨木之上,斷痕浮現。
卻不見元青真君的身影。
三死三藏,堆疊意象,生機發漲,那道巨木上的斷痕開始緩緩被接連生長出的枝葉彌合。
李伏蟬眉心間明光發亮,胸腹之中,紫金色寶光湧動……
李伏蟬目光一頓。
停住了。
如上一次一般,停住了。
大人需要元青真君補全『廣炁全形道』,大人同意了。
元青真君三死三藏,『耑木』的藏位意象堆疊到了極致,生機也達到了頂峰。
可為什麼會停住?
?麼堪不弱脆此如,上路道的玄證在道難,備籌的年百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