豐祠顯然見識不淺,竟然能看出李伏蟬已經證就劍意。
李伏蟬並沒有回答他。
豐祠也不在意,追問道:
“真君是何時成道的?”
豐祠本質上類似於化青化紅那樣的怪屬,先天根腳決定了一切,他雖然並非紫府之君,但論及根腳,和【昜岑扶桑別殿】有關,雖然比不得真君,但也不必卑躬屈膝,更不會輕易被逸散的神通害殺。
如今又因為【三山兩嶽敕命功曹符】敕命,少了幾分鬼氣,變得生氣充盈了起來,絮絮叨叨,顯得有些不知禮數。
這也無可奈何,畢竟如何能
李伏蟬也不是個會在意禮數的人,眼見豐祠這樣多話,便答道:“至今已有近五十年。”
“嘶,真君五十年前成就紫府,也就是說,真君不過是三十多歲便證就了神通,真是厲害,只怕若是在古代修行『廣炁全形道』,也有成道的可能。”
聽到他的話,李伏蟬不由想到,豐祠身為王磁山的山鬼,怎麼也算存世極古,會不會有什麼古術留在手中?
而他手中那些古術會不會有哪一道,因為元君證道,而生出變化的?
心裡這樣想著,他並沒有問出口。
而他不問,豐祠則繼續道:“真君修行少陰,證了劍意,也不知道與青羊觀遲襚真君可否相識?”
李伏蟬淡淡道:“他死了。”
豐祠聞言一愣,旋即點了點頭,道:“遲襚真君的確壽數將近,沒想到死得竟如此無聲。”
他復又問道:“真君不知在哪家修行。”
“不必再問了,本真君如今為江南青羊觀主。”
豐祠聞言,一雙泛著赭黃褐色的瞳孔驟然一縮。
他猛地想起先前李伏蟬說遲襚真君已死時的神態,顯得頗為淡漠,若是二者有關係,怎麼會如此平靜?
而且遲襚真君已死,眼前這個不知根底的新晉真君竟然領受青羊觀主的名位,別不是他殺了遲襚真君……
想到這裡,豐祠不由心中一凜。
旋即又深深蹙起眉頭。
‘這不合理,沒人能殺得了遲襚真君,我為何會突然這樣想?’
眼看著豐祠陷入沉思,李伏蟬瞥了一眼他身後若隱若現,從半空中垂下來的一道白索,目光不變。
他不欲再和豐祠廢話,故而還是請他安靜片刻吧。
他帶著豐祠一路回到了西蜀。
修厄真君已在那裡等著了,見李伏蟬帶著豐祠出現,開口道:“我已打開了森羅天宮的入口,可以長驅直入了。”
說著,修厄真君的目光轉向一旁的豐祠,見他陷入思索之色,連見到自己都不曾說話,微微蹙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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