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朋友們的反應,葉春沒有多說。
還有不到兩個月,葉春就要離開桃源村,他想跟朋友們分享這份喜悅,況且他們三個也算是過命的交情了,葉春對他們十分信任。
他乾脆一手勾住一人肩膀,將他倆往自己身邊帶了帶:“再過兩個月我就要走了,你們得好久見不到我。”
“走?上哪兒去?” 崔平掙開他的手,瞪圓眼睛。
“我祖母找到我了,要接我回家,等我哥考完試,我倆成親了我再回來。”
崔平見葉春說的坦然,神色有些羨慕:“真好,你倆也算是兩情相悅。我都不知道以後要嫁給誰。要是能跟喜哥似的不嫁人就好了。”
趙喜跟崔景明一樣大,所以葉春和崔平都叫他喜哥。不想叫他哥兒,也是因為他確實不像哥兒。
趙喜伸手拍了拍崔平後背,掌心擦過她發頂:“你我不一樣,我不嫁人也能保護自己,養活自己,可你不行啊。”
“哎?你這話裡有話啊!” 葉春突然抬頭,“難不成你也打算走?”
趙喜點了點頭:“等我哥生下孩子,我就不在李家呆了,自己闖蕩去。”
“那嫂子能放心?” 崔平擰起眉頭,“再說了,你走了誰幫著帶孩子?”
“等孩子大一些吧。”趙喜目光深遠,“我也不走遠,就在鎮上找些事情做,最遠也就到縣裡。上次去接我哥他們,我看康平有很多活可以做。”
崔平嘆了口氣:“你們都想好以後的路了,只有我還不知道自己的以後會怎麼樣。”
三人各自回到家時,天邊的夕陽已將雲朵浸染成蜜糖般的橘黃色。秋風掠過樹梢,卷落幾片枯葉,恍然驚覺,不知不覺已是秋天。
記得初到崔家,路旁的槐花還在枝頭搖曳,轉眼春去秋來,竟已過去了整整五個月。
八月十四那日清晨,朱翠梅和葉春便開始忙碌。娘倆砍了新柴,醃了變蛋,又把家裡和地裡的雜事收拾妥當,中午吃過飯,日頭偏西,朱翠梅挎上籃子,帶著葉春去鎮上採買中秋所需的物品。
他們去點心鋪買了廣寒糕和月團,在路邊看見有賣石榴的,也買了兩個,最後還買了兩個花燈,一個兔子燈,一個月燈。抬頭看看天色,距離兒子散學還有些時間,朱翠梅拉著葉春的手,往鎮上最繁華的主街走去。
這條街道熱鬧的緊,茶樓酒肆鱗次櫛比,布帛店、雜貨店、香燭鋪、藥鋪、肉鋪、米鋪、當鋪、書肆、珠寶首飾店…… 各類店鋪應有盡有。
在香燭鋪買了些祭祀用品後,朱翠梅鬼使神差般拉著葉春走進了一家首飾店。一進店門,正對門口靠牆的木架上,鳳冠霞帔璀璨奪目,金絲銀線交織成精美的花紋,珍珠流蘇垂墜而下,散發著華貴的氣息。旁邊一件衣襬寬大的紅袍,搭配著一頂綴滿珠翠的花冠,同樣美得令人移不開眼。
店裡,兩個女娘和一個哥兒正忙著招呼客人。那哥兒見朱翠梅和葉春進店,連忙對面前的客人欠了欠身,快步迎了上來:“客官要看金銀還是珠寶?”
朱翠梅站在店中,眼神被滿屋子的琳琅晃得有些發怔。她已經好多年沒進過首飾店了,眼前這些精緻的樣式,大多是她從未見過的。首飾的光澤似乎有著某種魔力,讓她挪不開眼。
葉春卻對此興致缺缺,冷不丁被姨媽拉進店裡,他本想離開,可又怕顯得太過小氣。於是順著店夥計的話說道:“看看金銀吧。”
第102章 期待
這家首飾店進深開闊,一進門左手邊是黑漆描金的收錢案臺,檯面擺著算盤與銀錠匣。正屋的博古架上,羊脂玉鐲、翡翠平安扣等貴重玉石在錦緞襯底上泛著幽光,右邊則被一扇銅錢紋鏤空屏風隔開,屏風後垂著流蘇簾,隱約可見鎏金托架上的金銀首飾流轉暖光。
大晟朝的聘禮規矩裡,迎娶女娘的排場要大些,金釧、金鋜、金帔墜、金項圈,釵環不算在內。當然,這是大戶人家的派頭。尋常百姓家多備三金,金釧、金鋜、金帔墜,因女子出閣需配霞帔,這墜子是必要的,家境清寒些的才以銀飾替代。哥兒的首飾倒簡單,因為不用穿霞帔,金釧、金鋜、金項圈即可。金釧是手鐲,金鋜是戒指。
朱翠梅的目光壓根沒往銀飾架上掃,徑直落在金飾區。她一眼相中一套鏨刻纏枝蓮紋的三金,拽著葉春的袖子讓他細瞧。少年雖不願掃姨媽興致,卻實在心疼銀錢,只湊過去簡單應兩聲。
待朱翠梅笑盈盈向店哥兒詢價,聽聞那套三金竟要十五貫時,葉春再也顧不上體面,攥住姨媽手腕就往店外走。
朱翠梅被拽得踉蹌半步,望著少年緊繃的後頸直犯嘀咕:“那紋樣多細緻啊,怎麼說走就走?”
”!貫五十要西東套一那就?呢麼什想你媽姨“:醒搖把要像,膀肩的梅翠朱搖了搖春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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