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了個小哥兒娶回家當夫郎【完結+番外】》第137頁 沈月清已經在千帆齋後坊的正廳里喝茶(2)

作者:騎驢打滾滾進坑·27天前

葉春依著禮數福身行禮,但腰桿挺得筆直,目光坦然迎上對方視線,不卑不亢:“杜夫人安好,許夫郎安好。”

見慣了普通人做小伏低、小心翼翼的做派,葉春這副從容模樣,倒讓杜夫人多瞧了兩眼,眼底閃過幾分訝異。

她身側的許夫郎便是杜崇山的弟弟杜崇文,也就是許琛的小爹。坊間早有傳聞,許家本是尋常醫戶,攀不上杜家這高枝。當年杜崇文被馬賊擄走,救回來後身子虧空,杜家請了許琛的父親去府裡診治,一來二去的竟成了親。

更有人嚼舌根,說杜崇文被擄時失了清白,甚至懷了身孕,要不哪用得著讓大夫治療那麼久?連許琛的身世都染上疑雲,畢竟他出生的時日,與杜崇文被擄的時間未免太巧。只是這話沒人敢當眾說,杜家的勢力擺在那兒,誰願拿性命賭一句八卦?

杜崇文始終是副冷淡模樣,淡淡掃了葉春一眼,只與沈月清略一點頭,便徑直走進包廂,連等都沒等杜夫人。

杜夫人也不在意,頷首示意後便跟著進了隔壁包廂。

恰在此時,丹青演畫正式開場。

為了能讓更多的人看丹青演畫,一樓茶桌後特意設了看席,只有座椅,沒有茶桌,一人三十文。

因開業首日茶水免費,店裡早擠得滿滿當當,夥計們端著茶盞穿梭,忙得腳不沾地。待陸書言帶著徒弟們登臺,掌櫃乾脆讓人攔了門口,暫不再接客。

經過幾日磨合,陸書言的表演已順了許多。雖偶有忘詞的小失誤,但臺下看客多是圖新鮮,倒也寬容,只當是初登臺的趣致。

葉春趴在二樓欄杆上盯著臺上的畫卷,越看越覺得處處是瑕疵 —— 人物眉眼間的情緒差了分毫,關鍵情節的分鏡也不夠抓人,筆觸更不似後世專業漫畫家那般流暢。

師傅已經派人把新的話本送到了家裡,看來要在技法上再下些苦功。

陸書言合扇收聲的剎那,樓下叫好聲浪幾乎掀翻屋頂,更有人往臺上擲賞錢,銅錢噼裡啪啦落進竹筐裡。

沈月清搖著摺扇走到他身邊:“春哥兒,這效果,符合預期嗎?”

“陸先生說得真好,場子也熱絡!” 葉春拍著手,眼底卻透著點不好意思,“就是我這畫…… 還得琢磨。”

“能看出不足就是好事。” 沈月清輕拍他肩膀,“最怕自視甚高不肯進步,到時候為師可要拿教鞭催你了。”

葉春立刻挺直腰板,裝出正經模樣:“師父的教鞭就是進步的階梯,求之不得!”

丹青演畫第一場效果不錯,師徒倆都是說不出的高興,互相逗起趣兒來。

正巧杜夫人與杜崇文從隔壁包廂出來,看見他們師徒說笑,杜夫人掃了眼葉春:“這丹青演畫倒是新鮮,小哥兒也算個人才。知縣夫郎好眼光,真是慧眼識英雄。”

這話說的酸。

葉春很奇怪,像杜家這樣的皇商,怎麼也得給縣老爺三分薄面吧,可這夫人三番五次話裡帶刺,要麼是情商堪憂,要麼就是杜家根本沒把周明遠放在眼裡。

沈月清搖著摺扇,即便已經生過孩子,可他身上還是有股清逸出塵的氣度,不似男子那般英武,像青竹般飄逸又帶著鋒芒。

他啪的合上摺扇,指尖輕叩著扇骨,輕笑道:“談不上什麼英雄,不過是個有趣的孩子,若不是我倆差著些歲數,倒真想認他當親弟弟。”

很明顯的護犢子了,翻譯過來就是,葉春,我罩的。

杜夫人沒想那麼深,只覺得縣太爺不長眼,娶個哥兒不說,竟然還娶一個這麼不嫻靜的,舉手投足與男子無異,也不知道縣太爺圖什麼。

她本就生得美豔,抬手理了理髮間金簪時,眼波流轉間顧盼生輝,竟有幾分與鬢邊珠花比嬌的姿態,慢悠悠開口:“知縣夫郎平易近人,真是百姓之福,更是這小哥兒的福氣。”

葉春適時接話,語氣從容:“杜夫人說得是。師父不拘小節、寬容大度,確是徒兒的福氣。您這般善察人心,相交之人想必也覺幸運。”

他話裡也藏著酸,但杜夫人好像沒聽出來,反而覺得這吹捧不濃不淡,剛好搔到癢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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