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春額間滲滿香汗,眼角浮著淚光,半張臉埋在被褥裡,肩膀不住微微聳動。
崔景明在他身後,手掌輕拍安撫,低聲哄勸:“怪我一時忘了形,別惱了春兒。”
葉春一把揮開他的手,動作牽扯到腰腹,還有撕裂般的鈍痛,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氣。崔景明見狀連忙伸手想要替他按揉腰側,卻被葉春抬手擋下:“別碰我。”
他嗓音沙啞,裹著委屈,又帶著幾分嗔怨。
崔景明像是沒聽見一樣,反而貼了上去,掌心揉按他的腰脊,語聲帶著討饒的意味:“夫郎行行好,饒過我這一回。”
後腰傳來溫熱舒緩的力道,身上的酸脹稍稍消解,葉春依舊沒好氣地嘟囔:“剛才我求你饒我的時候,你怎麼不肯鬆手?”
崔景明俯在他耳畔,低聲笑道:“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葉春聞言,直接抬肘撞了他一下。
兩人又在床上廝磨的個把時辰,全家都睡下後,崔景明才抱著葉春去浴房沐浴。
三次,還在留了那麼久,想來應該是能有的。
夫夫倆也預想過下個孩子的性別,不約而同的都想要女兒。這下好了,一家四口,唯獨崔瑾一門心思盼著要個弟弟。
一晃兩個月過去,葉春的肚子始終沒有動靜。
朱翠梅便變著法子燉各樣滋補湯藥吃食給二人調養。葉春不知道自己受不受補,崔景明應該是挺受補的,一到晚上就有使不完的牛勁兒。
又等了兩個月,孩子沒等到,卻等來了朝廷下發的一紙調令。
路安縣縣令驟然染病,朝廷急需選人補缺。吏部的調令文書直達將作監,由將作大監親手交到崔景明手中。
崔景明自邊關歸來才不過半年,轉眼又要被派往戰事頻仍的路安縣,而且一去就是三年,心底百感交集。
調令雖已下達,卻並非全無轉圜餘地。
路安縣毗鄰關口,土地貧瘠荒涼,邊境衝突時常發生,極難做出亮眼政績,朝中百官人人避之不及。
崔景明有邊關立功的履歷在身,按理是可以上書周旋推辭的。可回想自己入仕一路走來的種種際遇,他心中已然有所參悟,最終並未推脫。
夜裡,崔景明把心中想法告訴了葉春。
“我殿試所作策論,名為《承平武備論》。當初入將作監,是因為本該屬於我的位置被旁人頂替,可一年半以前遠赴邊境協助修固城防,卻是上官直接點將。” 他條理清晰緩緩剖析,“按規制,我在京任職尚不滿三年,本不該外派地方。可朝廷偏偏將我派去戰事不斷的路安…… 春兒,我想賭一把。”
葉春滿心憂慮,一時沒能領會他話中深意,開口問道:“賭什麼?”
崔景明神色凝重:“賭我揣測的聖意究竟是對是錯。”
他猜想,自己並非不被君王看重的榜眼。恰恰相反,入將作監、赴邊境主持城防修繕,再到此番赴路安出任知縣,這一路,皆是聖上對他的層層試探與磨礪。
倘若能在路安縣幹出實績,往後必能得到朝廷的器重。
聽完這一番剖析,葉春心中豁然通透,他嘆一口氣,篤定道:“那就去,我陪你去!”
第431章 二胎來了
路安縣本是朱翠梅的孃家,葉春從前陪母親回去過,知道那地方並不算兇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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