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景明也換下襴衫,挽起袖子,幫著抬床、搬箱,忙前忙後。只有葉春一人安安穩穩坐在正廳椅上,看著眾人忙碌。
什麼都不讓幹,他還挺不習慣。
等一切收拾妥當,天色早已黑透。
葉春讓福生去附近酒肆買了些肉菜回來,夏生快手快腳做了一鍋蛋花湯,大家圍坐在一起,匆匆吃了晚飯。
崔景明原本還懸著心,怕葉春見了油膩又要吐,可看他吃得雖不算多,卻還算香,這才悄悄鬆了口氣。
直到睡前洗漱,崔景明沒見到葉春再犯惡心,他才算徹底把心放回肚裡。
三月初的夜裡,仍帶著幾分涼意。
崔景明點著燭火溫書,夏生替葉春打好洗澡水,送進正廳臥房。葉春舒舒服服泡了個澡,換一身乾爽中衣就往被窩裡鑽。
等夏生把浴桶裡的水倒了,收拾乾淨,離開正廳,崔景明才放下書卷來到了床榻邊。
從傍晚散學到此刻,夫夫二人終於有了安安靜靜的獨處時光。
葉春從被窩裡坐起身,望著崔景明含笑的眼眸,直接抬手抱了上去。
可胸膛剛一貼上崔景明的身子,他便 “嘶” 地一聲,疼得往後弓起了背。
崔景明剛要用力把人抱緊,見葉春驟然後撤,瞬間神經緊繃,雙手僵在半空,緊張地低頭望著他:“春兒?怎麼了?”
葉春抬頭尷尬一笑,咧了咧嘴:“疼啊。”
崔景明這下更慌了,忙扶著他的肩膀細細檢視:“是肚子不舒服?可是路上受了顛簸?”
葉春搖搖頭,抿著唇,抬手輕輕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兩人素來親密無間,可面對這般羞人的身體變化,葉春竟久違地有些不好意思。
崔景明的耳尖也瞬間泛紅,他轉了個身,不再與葉春正面相對,坐在他身側,小心翼翼避開他的胸口,將人緩緩擁入懷中,聲音低低的,帶著幾分心疼:“我之前也有疑惑,哥兒身該如何餵養孩子,原來竟要讓你遭受這樣的痛楚。”
葉春忍不住笑出聲,往他懷裡靠了靠:“我還以為你無所不知呢。”
“世間道理我可學,但痛在你身,我卻半點也替不得。” 崔景明一手攬著葉春,另一手輕輕撫上他微微隆起的小腹,低頭湊近,聲音低沉又溫柔,帶著幾分打趣:“讓爹爹受苦,倒是個調皮的。”
“怎麼能怪祂?” 葉春伸手掐了一把崔景明腰間的軟肉,“讓我受苦的明明是你。”
脫口而出的話像一束星火,瞬間點燃了本就曖昧的氛圍,愈發熱烈滾燙。
奇怪的是,方才一碰就疼的胸口,此刻竟疼中帶著癢,一陣一陣的酥麻,撩撥出一些不可言說的情愫。
自去年十一月中旬起,夫夫二人已有近四個月未曾親熱。此刻身邊是朝思暮想的人,緊緊相依的身體漸漸燥熱起來,思念與渴望在空氣中交織蔓延。
崔景明緩緩收緊手臂,將葉春抱得更緊了些。
葉春的話讓他心頭湧起復雜的情緒。
有讓愛人受苦的愧疚,有相守相伴的幸福,有對孕身的小心翼翼,更有壓抑不住的洶湧情意。
他正思忖著該如何回應,臉頰突然被輕輕捧起,一雙柔軟溫潤的唇帶著淡淡的香甜氣息,主動貼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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