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兩隻手泡進酒水裡。
“我是在洗這五年。”
搓洗著手背，紅酒那股子澀味燻人，林楚楚想起剛進霍家門第一天。
沈麗萍坐在主位上，就因為她擺放湯勺的方向偏了一寸。
老太太當著十幾號傭人的面讓她站起來重新學規矩。
第三年她懷著綿綿反應極大，半夜餓得難受想喝碗小米粥。
去廚房發現大門早就上了鎖，只能自己燒開水充飢。
第二天被保姆在全家人面前告了狀。
保姆大聲抱怨小少奶奶半夜折騰不守老宅規矩，害全家人不得安寧。
林楚楚把手從酒水裡抽出來甩了兩下。
“綿綿，過來。”
她衝外面喊了一聲。
綿綿趿拉著大一號的拖鞋跑過來。
小孩踮起腳看臺盆裡的紅色水面，瞪著眼睛。
“媽媽，這是果汁嗎。”
綿綿咽口水。
“這東西比果汁貴多了。”
林楚楚彎腰把女兒抱到大理石臺面上。
她把綿綿腳上的白襪子拽掉。
“來，洗腳。”
她抓著小孩兩隻腳按進那盆拉菲裡。
綿綿被紅酒的溫度涼得縮了一下腳趾。
接著踩起水，大笑出聲。
兩隻腳在酒水裡撲騰。
酒液飛濺出來打在林楚楚新買的裙子上。
有幾滴濺到她臉上。
林楚楚站那看著女兒。
離開霍家之後，這孩子頭一回這麼笑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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