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物與人，最大的不同在於氣。”
崎嶇的山路上，段姑娘一邊走，一邊講解：“尋常生靈的氣，平和內斂，如山間溪流。而成了精的妖物，無論如何掩飾，其氣都帶著侵略性，或是陰冷，或是暴虐，或是躁動。”
李淵默默學習記憶。
段姑娘的聲音繼續傳來：“分辨妖氣只是第一步，更重要的是要懂得規避和利用。”
“有些妖物喜歡設下幻境，用財寶美人誘人上鉤。你記著，荒郊野嶺，任何不合常理的好事，背後都藏著血盆大口。”
接下來的十數日，他們風餐露宿，披星戴月。
一路上，段姑娘將自己行走江湖多年的經驗傾囊相授，從如何辨別妖物的種類習性，到各種常見妖邪的弱點，再到一些基礎的驅邪避穢的小法門。
李淵則瘋狂吸收著這些知識，並不斷在途中加以驗證。
期間，他在段姑娘的指點下，成功識破了一隻試圖用幻術迷惑行人的黃鼬精。
半個多月後，一座雄偉的城池終於出現在地平線的盡頭。
烏江郡城。
城牆高聳，由巨大的青石壘砌而成，上面佈滿了刀劈斧鑿的痕跡。
城門下，人流如織，車馬川流不息，叫賣聲、吆喝聲、孩童的嬉鬧聲混雜在一起，撲面而來。
首到踏入這座城池，聞到空氣中食物的香氣和鼎沸的人聲，李淵才真正感受到一絲人間的真實感。
兩人沒有耽擱，徑首去了城南的除妖司。
那是一座氣氛森嚴的衙門，進出之人個個氣息彪悍，身上帶著若有若無的煞氣。
段姑娘熟門熟路地遞上自己的腰牌，又將那隻裝著食人魚妖的收妖袋交予一名吏員。
經過查驗，那魚妖兌換了足足八十兩紋銀的賞金，李淵分得三十兩。
而後兩人尋了家乾淨的客棧住下。
段姑娘將行囊往桌上一扔，開口說道：“先休整兩日，明日去採買些像樣的禮物，我那朋友喜好清淨，也最重禮數，咱們不能空著手去。”
......
三日後，清晨。
兩人離開了繁華的郡城，前往城郊的清雨山。
山不高，卻清幽秀麗，林木蔥鬱。
行至半山腰，一座小小的道觀掩映在綠樹翠竹之間，青瓦白牆，門前兩棵古松蒼勁有力，觀門上懸著一塊黑漆牌匾，上書“白雲觀”三字。
段姑娘上前，毫不客氣地“砰砰砰”拍響了門環。
不多時，觀門“吱呀”一聲開啟，一個唇紅齒白的小道童探出頭來，見到是段姑娘，眼睛一亮，趕忙行禮：“段姐姐，您怎麼來了？”
“來看看你家師父死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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