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山嵐還未散盡。
李淵結束了晨間修行,只覺五臟六腑間暖意融融。
他正準備收拾行裝,再入深山,卻見一道熟悉的身影順著山間小徑,不緊不慢地向著他的木屋走來。
正是左護法。
李淵不敢怠慢,幾步迎了上去,拱手行禮:“左護法。”
“不必多禮。”左護法擺了擺手,突然上下打量著李淵。
他感覺李淵的整個人有些許變化,看著如沐春風,充滿道慧,但是說不上來具體變化。
搖了搖頭,左護法不再多想,進了李淵的簡陋木屋。
屋裡陳設簡單,除了一張木板床,幾張凳子,便再無他物。
李淵有些窘迫,他醉心修行,連套待客的茶具茶水都未曾準備。
“晚輩這裡實在簡陋,怠慢護法了。”
“一心向道,不為外物所擾,是好事。”左護法尋了塊還算乾淨的石墩坐下,渾不在意。
“來了這些時日,感覺如何?可曾去典籍樓換了什麼道法?”
李淵如實答道:“迴護法,弟子換了一門《口中舌劍》。”
說罷,他心念微動,張口一吐。
一道暗紅色的劍光自他口中飛出,在狹小的木屋裡靈巧地盤旋飛舞,劍身吞吐著森然的寒氣,將空氣都割裂出細微的“嘶嘶”聲。
左護法原本還有著幾分隨意的眼神,在看到這柄舌劍時,驟然一凝。
“小成境界?你入門不過十數日,竟己將這《口中舌劍》修至小成?”他語氣裡透著掩不住的驚異,
他本以為,李淵能完成割舌刻符的第一步,練出舌劍,便己是天賦異稟。
卻不想,對方不僅練成了,還將其溫養到了小成的火候。
這簡首是天生的左道胚子!
對自己夠狠的!
李淵收回舌劍,謙遜道:“僥倖罷了,還要多謝護法引我入門,否則弟子還在山外蹉跎。”
“好,好啊!”左護法撫掌讚歎,看著李淵、愈發滿意,自己果然沒有看錯人。
他話頭一轉,帶著幾分考較的意味問道:“那你可知,這《口中舌劍》威力不俗,為何在典籍樓裡,區區二十兩紋銀便可換得,教中修行此法的人,卻寥寥無幾?”
李淵被這個問題問得一愣。
他這些時日,不是在吐納,就是在山裡獵妖,確實沒怎麼與其他弟子交流過,對教中掌故更是一無所知。
只好老實地搖了搖頭:“弟子愚鈍,還請護法指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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