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星河快速把揹包塞到約三分之二的容量,就起身,這是他能負擔且影響行動沒有那麼大的重量。
沉甸甸的分量壓在肩上,帶來一絲短暫的安全感。
他又迅速從貨架上抓了幾包高熱量壓縮食品和幾瓶水塞進揹包側袋,便果斷停手。
護住揹包裡的食物,離開了這個即將引來更多目光的是非之地。
可能是運氣到頭了,剛出店門,還沒走兩步,迎面就撞見幾個兩手空空、眼神遊移的男人。
他們的目光像鉤子一樣,瞬間釘在了楚星河鼓鼓囊囊的揹包上。
楚星河後背肌肉微微一緊,視線迅速一掃,尋找逃生的路線。
找到方向,他腳步不停,很自然的繼續向前,在離他們還有一段距離前,驟然提高了聲音:“這裡有便利店!裡面吃的還有很多,快去,晚了就沒了!”
說完,不給對方反應和盤問的時間,身形一晃,己側身鑽入旁邊一條狹窄的巷道。
那幾人愣了一下,其中兩個面露兇光,往前跑了幾步,注意到了便利店裡貨架上的東西,腳步一頓,猶豫了片刻,再往深巷子裡看去時,那小子己經跑遠了。
回頭再看一眼便利店,裡面的食物顯然比搶這一個落單者的揹包更划算,風險還更低。
心中想法一轉,他們便放棄了追趕,扭頭朝便利店奔去。
楚星河在小巷裡快速穿行,回頭沒看見後面有人追上來,鬆了一口氣,稍微緩了緩急速跳動的心臟,就繼續前行。
他順著一條歪斜的岔路轉回大道,分辨了一下方向,繼續朝著小鎮東側快步走去。
沒走多久,一種難以言喻的心悸感毫無徵兆地攫住了他。
楚星河腳步猛地頓住,視線越過旁邊的車子,從沒有玻璃的車窗框裡穿過,鎖定在前方的一片陰影裡。
破敗的小型修車廠房陰影裡,匍匐著一頭巨大的“犬”。
或者說,它曾經是犬。
它還勉強保留著大型犬的骨架輪廓,但全身己無皮毛,皮膚像半凝固的瀝青,還泛著溼冷的油光,皮下的肌肉怪異地蠕動著。
頭部尤其駭人,口鼻突起,佈滿黑曜石般的碎齒,眼眶處只剩下兩團不斷旋轉、吸光的暗斑。
粗重黏膩的喘息,正從它喉中不斷傳來。
楚星河盯著那頭匍匐在陰影裡的東西,手心裡都是冷汗。
有那麼一瞬間,他感覺自己回到了二十多天前,那天傍晚,紅霧從天上湧出來,就幾分鐘,整座城就被吞了,那些東西從霧裡鑽出來,衝進人群,撕咬,吞食。
血,到處都是血。
恐懼如附骨之蛆,爬滿心頭。
楚星河站在午後尚且溫暖的陽光下,陽光炙烤著後背,讓他稍稍冷靜下來。
詭異是厭惡並畏懼陽光的,就目前詭異還不會主動暴露在日光之下。
他沒有拔腿就跑,製造出大動靜,以至於吸引來詭異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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