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也有人瞭解女人的秉性，不過覺得天下無不是的父母，並沒有出聲。
牧聲不懂，為什麼媽媽不要他了，現在又要讓他回去，但是他知道自己要是跟著媽媽回去了，肯定又會餓肚子。
他想吃飽，他想活。
牧聲看著媽媽流著眼淚伸著手，他的聲音很小，但是語氣堅定：“我不回去，我要跟著哥哥，是媽媽……”
不等牧聲說出自己其實是被拋棄的事實，就有人打斷了他。
“哎呀！你這孩子，怎麼不知道好歹呢！”
“自己亂跑，你媽好不容易找到你，現在讓你回去，你還不願意了，真的是，太不懂事了。”
陳秀蘭抹著眼淚：“我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兒子，不跟我，卻要跟一個外人，明明幾天前都聽話得很，這才多久？就被人教得與我離了心，兒啊！跟媽回去，媽不會害你的。”
好事的人像是找到了阻礙著母子團聚的罪魁禍首，調轉矛頭。
一箇中年婦女指責楚星河：“哎喲，人家親媽來了，你一個外人攔著幹嘛？還不讓人家把孩子帶回去。”
事情還沒個定論，中年婦女就篤定了是楚星河教壞小孩，還攔著不讓人帶走。
另一個男人接話：“那小孩也是，親媽不要，跟著個外人跑什麼跑？”
有人說：“事情還沒說清楚呢，問問人家怎麼說。”
男人接話：“個教孩子與他親媽離心的，能是什麼好東西。”
有人搖頭：“這小孩也是不懂事，親媽不要，跟個外人。”
有人首接朝楚星河喊話：“小夥子，人家親媽來找孩子，你就把人還了吧。”
“就是，你一個外人，跟人家搶孩子算怎麼回事？”
“那小孩不懂事，你個大人也不懂事？”
中年婦女聲音尖利：“看你也不像壞人，怎麼幹這種事？孩子他媽都哭成這樣了，你良心過得去？”
越來越多的人圍過來，你一言我一語。
男人適時地嘆了口氣：“兄弟，你就讓我們把孩子帶走吧！”
牧聲急得眼眶發紅，聲音又細又啞：“不是這樣的……是媽媽不要我的……她自己跑回去了……”
沒人聽。
中年婦女還在一口一個“不懂事”，幾個圍觀者自顧自點頭，眼神里全是“這孩子被教壞了”的篤定。
牧聲的聲音被淹沒了，像石子扔進河裡，撲通一聲就沒了影。
小孩急了，紅著眼眶往前衝，伸手去推那個男人。
“牧聲。”楚星河一把拽住他的後領，把人拉了回來。
牧聲雖然覺醒了，但是現在還虛弱呢，八九歲的小孩對上成年人，真動起手來，吃虧的只能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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