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有圍觀群眾反應過來自己被涮了,有的譴責起陳秀蘭,有的甩臉離開。
楚星河不管其他人是什麼想法,他居高臨下地看著男人:“想好了?人帶走,賬結清。還是人留下,賬一筆勾銷。”
男人趴在地上,胸口疼得不敢動,腦子卻轉得飛快。
十斤糧食、二十升汽油、十斤糧食,這己經夠他肉疼了,最後那條“命值多少”更是沒底。
他拿不出來,也不想拿。
可楚星河那語氣不像是在開玩笑,不給就真別想走。
他張了張嘴,想說兩句軟話把這事揭過去,抬頭對上楚星河那雙沒什麼情緒的眼睛,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說理又說不過,打又打不過,物資更拿不出來,他能說什麼呢?
陳秀蘭站在後面,臉色難看,她不明白,事情怎麼就成了這樣,明明是來要回兒子的,怎麼反倒欠了一屁股債?
男人撐著胳膊慢慢爬起來,胸口疼得他首抽冷氣。
他沒敢看楚星河,垂著眼,聲音又低又啞:“……不帶了。”
楚星河沒動,也沒說話。
男人咬了咬牙,擠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兄弟,這孩子……我們不要了,以後也不會再來找。今天的事,是我們不對。”
放棄一個超凡者,他很不甘心,但是又必須放棄。
楚星河看了他一眼,側身讓開。
男人如蒙大赦,拽著陳秀蘭就走。
陳秀蘭被他扯得踉蹌了兩步,回頭看了一眼牧聲,嘴張了張,最終什麼也沒說出來,低著頭灰溜溜地跟著男人走了。
男人走遠後才鬆開陳秀蘭的手腕,臉色陰沉得像要下雨。
陳秀蘭揉著被攥紅的手腕,小聲嘟囔:“就這麼算了?那可是我生的……”
話沒說完。
“啪——”
一巴掌甩在她臉上,又狠又脆。
陳秀蘭被打懵了,半邊臉火辣辣的疼,眼淚唰地就下來了。
男人惡狠狠的看著她:“你跟我說他就是個沒實力沒背景的普通人?普通你媽,沒搞清狀況就讓我去要人?老子差點被你害死!哼,這次就算了,以後安分一點,再給我找事,你就自己滾。”
陳秀蘭捂著臉上那通紅的手指印,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不敢再說了。
………………………………
陳秀蘭和她帶來的男人離開了,圍觀的人群也開始散了,那些剛才義憤填膺、七嘴八舌的人,走的時候比誰都快,沒一個敢多做停留。
楚星河收回視線,身後就傳來了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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