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出去之後，鳴昕坐在座位上，仰著頭閉眼。
沒關係，沒關係。
網際網路資訊龐雜，很快就沒幾個人記得這件事了。
系統積分負分？沒關係，系統不還是在嗎，只要系統還在，他就能重新把積分賺回來。
他睜開眼睛，眼白還是有很多紅血絲。
他眼中的暴怒和絕望已經褪去，目光變得銳利，像一頭受傷後反而更沉靜下來的野獸。
——現在再爛，還能有他以前更爛嗎。
他是鳴昕。
他會爬得足夠高，賺足夠多的錢，被越來越多的人喜歡。
他開始閉上眼睛。
他在心裡默唸。
“就算不在這個綜藝裡，我也要溫柔，體貼，善解人意，對粉絲展露出愛意，對嘉賓展示風度......”
“嘉賓陳影帝的代表作是《潛伏》，但他其實最喜歡作品是《驚魂三十天》，所以和他聊天時多提後者，少提前者。”
“李小姐雖然嫁進了豪門，外表光鮮亮麗，所有人都羨慕說她好運。”
“但我千萬不能提，因為她的豪門老公好賭，早就把家裡的資產輸完了，她沒辦法才重新來娛樂圈工作........”
他重新睜開眼睛，提高了音量：“小李！”
“哎！”
站在門外的小李立刻進來了，他侷促地站著，小心翼翼地問：“怎麼了，昕哥。”
“不用緊張，”鳴昕溫和微笑著：“我有件事要去做，你陪我一起。”
小李：“嗯？啊？”
現在？
鳴昕卻已經從座椅上站了起來，然後一把拎起椅子背上的外套利落穿上。
他笑著說：“雖然沒有緣分繼續參與《今夜不設訪》，但我和幾個嘉賓也算同事一場。”
“因為我的事給大家添了麻煩，還耽誤了節目進度，真是不好意思，我得去給他們好好道歉賠禮才行。”
“去吧。”
小李愣愣看著突然整裝的鳴昕，就像看一個陌生人。
“怎麼這樣看我？”
“我是鳴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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