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良久，林白枝才哽咽著說：“那、那你不準計較我把你扔在大街上半個小時了。”
戈登：“........”
他冷酷無情地將林白枝扯了出來，發現林白枝不是在耍他，而是真的哭了，眉毛擰成一團：“到底怎麼了？”
他伸手擦了擦林白枝的眼角。
林白枝的眼皮還腫著，眼眶紅紅的，她拉著戈登的衣角，往桌子那走，說：“大概要上菜了，我們先坐下來吃飯吧，邊吃邊聊。”
*
戈登總算了解了情況。
“啊？我？”
跟林白枝的反應一模一樣，他茫然地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我？我死了？死在華國？”
菜已經差不多上齊全了。
宮保雞丁，魚香肉絲，西紅柿炒雞蛋，麻婆豆腐，紅燒肉，酸辣土豆絲，糖醋里脊，清炒時蔬，可樂雞翅。
基本只有林白枝在吃。
從坐下來開始，她就一句話都沒說，只是不停地夾菜吃飯。
幸運也實在餓極了，悄悄抬頭瞄一眼，看到對面那兩人注意力好像都不在自己身上，也開始給自己夾菜吃飯。
林白枝只是在夾菜。
“........”
“什麼時候？”
“一個月後左右吧。”
林白枝只是在扒飯。
“........”
林白枝吃飽了，她喝了一杯菊花普洱，才幽幽嘆息：“.......戈登，你覺得有可能嗎？”
“說實話，感覺沒什麼可能，但是世界上發生的事情總算不怎麼講理的。”
戈登坐在林白枝旁邊說：“我以前還在軍隊的時候，也見過很多比我強的前輩，他們因為各種莫名其妙的原因，以近乎滑稽的方式死了。”
戰場就是一個絞肉機。
在那裡，個人的強弱往往失去了意義。一旦投身其中，每個人都平等地被攪碎。
“老實說，從我十七歲踏進軍隊那天起，就做好了隨時會死的準備。”
他的聲音很平靜，像在說一件尋常事，“我想過自己可能十八歲就死，也可能二十歲，或者二十二歲……能活到今天，回頭想想，連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戈登聽到自己的死訊，除了最初的驚訝，內心其實沒有太多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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