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林白枝這句話，他動作一頓，隨即極其無力地、深深地低下頭，用空著的那隻手撐住了額頭，手指插進短髮裡。
老闆看了看戈登。
這人肩背寬闊，將有些發皺的襯衫撐出清晰的肌肉輪廓，袖子隨意捲到手肘，露出的小臂線條精悍。
他切意麵乾脆利落，切人的骨頭估計也差不多。
又看了眼面前這個看起來一折就斷的東方少女。
老闆：“呵呵，我知道了。”
老闆把紙幣收好，放到了櫃子裡。
做完這些，他才鬆了口氣，但後背已經滲出薄薄一層冷汗。
戈登這才吃完，他放下刀叉，金屬與瓷盤發出輕微的碰撞聲，面前一堆碟子，這人飯量是真的大，然後推開椅子站了起來。高大的身軀一旦站直，在小餐館裡更顯得有種壓迫感。
林白枝打斷：“不，一間，有一間雙人間嗎？”
戈登翻白眼：“被你的正牌情人知道了，我可就真得去地溝裡當老鼠了。”
老闆：“.........”
不是，他聽到了什麼？
林白枝的回覆也很有意思：“你不說，我不說，他上哪知道去？”
老闆：“有的！”
他拿出一把鑰匙：“三樓全都是雙人間，鑰匙給你們，你們要是有不喜歡的自己換一間就是了。”
林白枝接過鑰匙。
他剛想移開目光，一抬頭，卻猝不及防地對上了另一道視線——
戈登不知何時已經微微側過身，正看著他。
就只是……看著。
那目光平淡得像結了冰的湖面，沒有任何情緒的波瀾，卻冷得透徹，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穿透力。
彷彿他剛才心裡想的東西，都被這雙眼睛看了個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老闆只覺得一股涼意從腳底板竄上來，瞬間僵在原地，連呼吸都下意識地屏住了。
戈登什麼也沒說，只是看了他那麼兩三秒。
他伸手從林白枝手裡拿過鑰匙，掂了掂，轉身就朝樓梯口走去。
林白枝和戈登走上了三樓。
這裡的樓梯還算新的。
戈登走在前面，用鑰匙打開了第一間雙人間，因為他擋在前面，又太高了，林白枝也看不到房間裡是怎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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