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不能想下去了，她果斷掐斷了回憶。
不能讓這種黑歷史存在世上，她說：“掰斷丟掉。”
流銀抿抿嘴，仍然固執地看著林白枝。
旁邊的戈登發現了書桌的縫隙裡夾著一張紙，他將它抽了出來。
“這是什麼，試卷？”
他嘴裡咬著煙，但是沒點燃：“讓我看看.......”
因為僱主是中國人，近衛隊的人也都學了中文，水平有高有低。
戈登身為隊長，是所有人裡學得最好的之一。
他被上面的內容逗笑了：“數學試卷，總分一百五，才得了才六十分。”
“女士，這簽名是你冒充你爸媽籤的吧，我一眼就看出來了。”
林白枝臉一綠。
“六十分！”
大家都笑了起來。
林白枝很想罵他們沒大沒小，但她自己也笑了出來。
林白枝走到戈登身邊，戈登很體貼地把手放低，讓她能看見上面稚嫩的字跡。
【鄉城一中高一第二學期第一次月度考試】
原來是高一的試卷。
那時候自己數學很爛。
選擇題十題裡有七題都是蒙的，三道大題，兩題只寫瞭解，得分當然為0。
她坐在桌子前，其他人都在奮筆疾書，她在撓頭抓狂。
她越想解題過程，腦子裡就越旋轉著流行歌的歌詞。
“蒼茫的天涯是我的愛.......綿綿的青山腳下花正開.......”
終於，歌詞消失了，但這時她又想起一個笑話。
——這世上所有東西都很欺騙你，只有數學不會，因為數學不會就是不會。
於是林白枝雖然什麼也不會，但還是笑了出來。
考得那麼爛，還要拿回家給家長簽名。
林白枝還能笑出來，她爸媽可不能，為了不捱罵，林白枝自己給自己簽了。
林白枝要捶戈登，他不會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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