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神越過林白枝，看向牆上掛著一幅有些年月的合影。
照片裡，一個短髮利落的女子摟著年輕時的館主，笑得陽光燦爛，背後是武館舊時的牌匾。
“她拿了冠軍。”館主的聲音很輕，像是怕驚擾了照片裡的人，“然後……就再也沒回來。”
“你說的那些，我都不懂，”館主說：“我只是不想我認識的人，也像我師姐一樣一去不復返而已。”
他日等夜等，等著師姐回來，和他一起吃酒慶祝去。
冠軍！
師姐得了冠軍！
一舉揚名，弘揚武道！
可她再也沒回來。
館主搖了搖頭，苦笑：“我也不是沒去找過。找玉氏問，他們是主辦方，那麼大個活人，還是冠軍沒了，總得給個說法吧？”
他們給的說法是，師姐被國外一個大財團看中了，請去當貼身保鏢，年薪好幾百萬，美金！住的是帶泳池的別墅，開的是豪華遊艇，紅酒那是一瓶瓶地喝……享福去了！
館主無奈說：“前面我還信信，後面的一說，我就知道盡扯淡，我師姐哪喝得慣洋酒！”
他師姐是挺喜歡吃酒的，館主以前路過，恰好看到酒店不幹了，什麼都便宜賣，也忍痛買了一瓶紅酒回去。
結果他那師姐，一喝就說一股死老鼠發酵的味道，吐了大半天。
一瓶好幾千呢，館主這個師弟喝得美極了，她居然說是死老鼠味！
對方咬死了不鬆口，他也沒辦法，悻悻而歸。
那麼多年過去了，他能做的，也只是不讓熟人去參加那見鬼的武道會。
林白枝聽完，陷入了沉思。
“呵........”
館主有些茫然地看向她，沒明白這笑聲的含義。
“這樣有去無回的不止你師姐一個人。”
林白枝說：“我查過。從第一屆到去年的第六屆，一共六十位闖入前十的高手。”
“其中，有十二位目前在玉氏集團或其關聯企業擔任職務，從安全顧問到掛名董事，五花八門。”
“另有十五位，公開資訊是受聘於國內外富豪或機構，擔任保鏢或特別教練，偶爾還有訊息見報，參加些慈善活動或者商業站臺。”
她頓了頓，每一個字都像冰塊砸在桌面上：
“剩下的人——超過一半——就像你師姐一樣。奪冠或者取得高位次之後，再無公開行程。生不見人，死不見屍。檔案還在，冠軍的頭銜還在某些資料裡掛著，但人，已經很久沒有出現過了。”
什麼？！
“那武道會，”她總結道，“可能不是機遇，而是一張吃人不吐骨頭的巨口。你師姐，只是其中一個被吞沒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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