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面無表情,她忽然慢慢彎下腰,把自己臉放在了小車車的臺上。
下一秒,一雙極其漂亮的白色蝶翅從她背後無聲地舒展開來。
翅面寬闊而輕盈,邊緣流淌著細碎的珠光,在陽光下波光粼粼,像兩片被月光浸透的雲母。
她輕輕扇了扇翅膀,細密的磷粉便紛紛揚揚地散落在空氣裡,碎金一樣飄到林白枝臉上,帶著一點微涼的芬芳。
林白枝的嘴巴徹底合不上了,下巴差點掉在了地上。
女人歪了歪頭,語氣死板:“我也有一顆如同孩童一樣純潔柔軟的心,我也需要愛與耐心。”
她趴在小車車上,蝶翅微微收攏,翅尖輕輕顫動了一下。
求收留。
林白枝說不出話來了:“啊,啊,啊,呃啊——”
*
醫院:
“所以,你剛從醫院出來沒幾天,為什麼再一次住院了?”
心理診室裡瀰漫著淡淡的木質香氛,陽光從百葉窗的縫隙裡漏進來,在桌面上切成一道一道的金色薄片。
她對面的心理醫生靠在椅背上,雙手交疊,似笑非笑地望著她,眉梢微微挑起,好奇地問。
“噢,當然,”林白枝面無表情地說:“那女人其實是一隻純白色的鳥翼鳳蝶.......”
“——我的意思是,她的磷粉有劇毒。”
然後她就當場呼吸休克厥了過去。
你以為她為什麼說不出話啊。
醫生沒繃住,輕輕掩住唇,從指縫裡漏出一聲極低的:“……呵。”
“我知道你不信,但你先別不信,”林白枝一臉你不懂的表情:“雖然聽起來像是在說夢話.....”
所以她才被人推薦來看精神科的。
“不,我信。”
心理醫生卻笑眯眯地攤了攤手,十指修長,骨節分明。
“世界之大,無奇不有,不是嗎?世界上有一群可以變成人的神奇動物,也沒什麼奇怪的。”
林白枝眼眶一熱,差點感動得當場落淚:
“醫生,你真是我見過最體貼的人。”
“你猜一下——”
心理醫生甚至捧場地順著她的話往下講,聲音不疾不徐,像在哄一個正興致勃勃講故事的小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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