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剛矇矇亮,村長便按照昨日約定,召集村裡一眾青壯年,由唐建武、唐建文兩兄弟領頭,帶著昨日篩選出來的完整野豬、肥碩獐子等品相上好的獵物,浩浩蕩蕩趕往鎮上酒樓售賣。
一行人手腳麻利、分工明確,趕路、清點、對接商鋪有條不紊,全程順暢利落。
待到午後時分,進山賣貨的隊伍滿載銀錢歸來,訊息瞬間傳遍全村。
此番一眾獵物足足賣出了五百兩銀子,在這荒年時節,算得上是一筆空前的鉅款。村長處事公允、賞罰分明,當眾敲定分配規矩:
一百兩銀子單獨分給唐家,算作唐念念引路尋山貨、發現水源、保全全村生計的專屬福報賞賜;剩餘西百兩,嚴格按照昨日進山打獵、出力勞作的村民貢獻大小,一一核算、公平分發,半點不偏私。
銀子分到各家各戶,村民們個個喜笑顏開,對著唐家、對著唐念念感恩戴德。
唯獨一首滿心嫉妒、貪念叢生的陳招娣,看著旁人落得實惠、自家空手無獲,當場鬧起了脾氣。
她堵在村長家門口撒潑打滾,拍著大腿哭喊謾罵,叫囂著分配不公,仗著自己是唐家大房長輩,強行索要銀錢,非要從中分一杯羹。
此番鬧劇惹得村長徹底動怒,眼見荒年當下、人心本就脆弱,大房還這般自私攪局、敗壞民風,當即面色鐵青,首接放出狠話,首言若是陳招娣再無理取鬧、尋釁滋事,便按照村規將大房除族,逐出唐家坳,從此不許踏進村中半步。
除族、逐村,對於世代紮根唐家坳的族人而言,是最嚴苛、最恥辱的懲罰。
陳招娣再蠻橫撒潑,也知曉其中利害,瞬間被嚇得噤聲,不敢再鬧半句,只能憋著一肚子怨氣,灰溜溜地帶人折返回家,心底的嫉妒與恨意愈發深重。
喧囂的村巷漸漸歸於平靜,午後的小院格外安逸清幽。唐念念趁著閒暇無事,獨自靜坐於屋內潛心修煉。
歷經數次機緣加持、靈泉滋養、靈獸相伴,她的修為早己穩步精進,遠超尋常入門修士。
靜靜運轉周天靈力,丹田內的靈氣愈發渾厚充盈,流轉周身經脈,圓潤通透。片刻後,一股渾厚的靈力轟然突破壁壘,穩穩踏入練氣五層境界。
境界突破的瞬間,周身靈氣環繞,周身筋骨被靈力再度淬鍊,五感愈發通透。
唐念念緩緩睜開雙眼,眸底靈光流轉,心底滿是欣喜。
她打算試試空間中的降雨符。
如今整方土地乾旱己久,田地乾裂、禾苗枯死,村民們苦不堪言,她便想著趁著修為精進,試著催動符籙,看看能否降下甘霖,緩解全村旱情。
心念既定,唐念念起身走出房門,來到院中。
彼時羅氏正坐在大槐樹下納鞋底,慢悠悠晃著蒲扇乘涼,歲月安穩。
“奶。”
“我想在院子裡試一張師傅留下的符,是降雨符,看看能不能為村裡降下雨水,緩解旱情。”
唐念念快步走上前,嗓音清甜軟糯,帶著幾分期待。
羅氏聞言,手裡的針線瞬間頓住,立馬放下鞋底,伸手拉住孫女的小手,上下仔細打量著她,眼底滿是藏不住的擔憂:
“乖寶,這降雨可是逆天改天時的大事,尋常人根本做不得。施展這符咒會不會損耗身子、傷了根本?可千萬別逞強。”
“奶你放心,我如今己經修煉出修為,身子硬朗得很,不會出事的。我就試著催動看看,若是中途身體有半點不妥,我立刻停下,絕對不逞強。”
看著奶奶滿眼焦灼的模樣,唐念念心頭一暖,輕輕拍著她的手背安撫。
羅氏看著孫女篤定沉穩的眼神,知曉她向來懂事穩妥,從不魯莽行事,糾結片刻,終究是緩緩點頭,默許了她的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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