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丁零難過又歡喜。
「常大豐令鬼大了貼在你的臉上,你雖被鬼韻侵襲,但畢竟沒有死——他沒有即刻要你的性命,一定有他的圖謀!
「我們看他的圖謀是什麼!」周羊再度出聲。
他流轉開的心念裡,有種靜定如冰的氣韻。
說話間,陰風吹開丁零臉上的『鬼大了』。
藉著丁零的眼睛,周羊正與常大豐相視。
兩人目光相對的一瞬間,常大豐似是被他目光裡的某種氣韻紮了一下,片刻挪開目光,又忽眯眼瞧向了他。
常大豐那張爛臉上流露出期待的笑容:
「丁零,你可曾聽過一個傳說?
「說是兩鬼出現在同一片地界兒,彼此糾纏得難解難分的時候,這片地界裡,『開休生傷景死杜驚』八門氣機就會出現變化。
「此時原本敞開的死門便會閉鎖。
「不可能開啟的生門,便要開啟啦……
「那些死在兩鬼手裡頭的人,便有可能從生門裡復活!」
常大豐眼中光芒熾熱,兩行汙濁的淚水順著眼角淌下:
「這種把死人從生門裡救出來的法子,人說叫『過陰身』!
「丁零,我太想我師哥啦,他為著我死了,我不能不救他。
「你在這世上沒有父母,也沒有牽掛,又是個女子——我這樣的相公,在這世道上都受盡了欺侮,何況是個女子呢?你往後的日子,反正也沒了活頭。
「我想著,你不如就成全我,成全我和我師哥……」
周羊第一次從常大豐的眼睛裡,讀出一種羞赧又期待,好似少女期待見到心上人時的情緒。
他被鬼大了控制著,原本無法開口對常大豐所言作出回應。
但常大豐此時似乎被他眼裡流露的某種情緒觸動了,忽一揮手——
鬼大了仍貼在丁零臉上,但周羊此刻控制著丁零的軀殼,卻能開口說話。
他冷笑連連:「這個傳說,我沒聽過,老屁眼兒!
「但我知道,你一定成不了!
「我被你害死,一定會化作厲鬼,日日折磨你,把你殺死一遍又一遍!」
說話之間,周羊聯合著丁零的心念,忽然運轉了鬼之呼吸!
「嗚啊啊啊啊啊啊!」
一張張鬼之口在丁零周身各處競相張開,肆無忌憚吞吐氣流,發出淒厲的鬼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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