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人停機坪上,陸硯臣穿著深色大衣,站在風裡。
喬漾縮在他身後,披著他的外套,眼眶紅紅的。
記者圍上來。
“陸總,宋明舒小姐的移植手術就在近期,您現在帶喬小姐出境,會影響排期嗎?”
陸硯臣把喬漾往身後護了護。
“各位放心,所有醫療流程,陸氏都會安排妥當。”
“絕不會讓我未婚妻受到一點委屈。”
記者又問:
“您和喬小姐此行是去克羅埃西亞嗎?聽說這是她的術前願望。”
喬漾低下頭,聲音小得像快碎了。
“大家別怪陸總,這是我從小到大唯一的願望了。”
“我真的很怕醒來以後,再也沒機會看海。”
陸硯臣沒有否認。
鏡頭裡,他扶著喬漾上飛機。
他的掌心貼在她背後,動作很輕。
那雙手,我太熟悉了。
以前我透析後抽筋,他也這樣握著我的腿,一遍遍幫我按摩舒緩。
以前我疼到哭不出聲,他守在床邊,握著我的手說:
“老婆,你別怕。”
“我哪兒都不去,我一定會永遠陪著你。”
可現在,我快死了。
他卻在陪著別人看海。
晚上,喬漾更新了朋友圈。
藍得發亮的海,白裙子,落日。
還有一個男人低頭替她拎著鞋,手腕上的表,是陸硯臣常戴的那隻。
配文:
“有人陪著一起看海,就覺得好幸福。”
我剛吞下的藥忽然往上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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